雨还没落下来,空气却已经黏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谭渊站在江城老城区的巷口,抬头看了一眼天。乌云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塌下来砸碎这栋废弃诊所的屋顶。
他手里攥着一张纸条。
那是赵无极倒下时死死攥着的,上面只有一个编号:NO.20140520-ICU-09。
十年前,母亲死在那个编号对应的病房里。
今天,他要找回那个编号背后的真相。
巷子深处,一盏昏黄的灯泡在风中摇晃,把“老鬼”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老鬼坐在一张破旧的转椅上,脚边堆满了硬盘和服务器主板。
他是地下黑市的情报贩子,也是唯一可能持有当年医院监控备份的人。
“谭先生,你迟到了三分钟。”
老鬼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纸。
他没看谭渊的脸,而是盯着谭渊口袋边缘露出的一角黑色物体。
那是一张卡。
谭氏黑金至尊卡。
在这座城市里,这张卡的名字比任何暴力都更具威慑力。
第一章,它被随意递出;第二章,它被嘲笑为伪造品;第三章,它在保安手中颤抖确认;第四章,它录入系统后红光警告;第五章,它冻结了任家资产;第六章,它成为审判凭证。
现在,它悬在谭渊的指尖,像一把待发的刀。
“我要那份监控。”谭渊说。
他的声音很冷,没有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
老鬼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谭先生,你知道规矩。”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贪婪而危险。
“我不缺钱。我缺的是权限。”
“我要你用这张卡,连续解锁‘冥河’底层数据库三天。”
“三天内,无论发生什么,你不能收回权限。”
谭渊的眼神微动。
“冥河”是地下势力的最高权限网络,一旦开放三天,意味着整个城市的暗网数据都将暴露在他的控制之下。
这对于一个刚刚清洗完家族内部、自身安全尚存隐患的人来说,无异于引狼入室。
但他没有犹豫。
因为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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