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谭渊推开云顶会所厚重的黑檀木大门时,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和一种即将被金钱淹没的腐朽气息。
前台小姐看到他的瞬间,眼神从职业性的微笑凝固成惊恐。
她认得那张卡。
或者说,认得那个持有这张卡的人。
“谭……谭先生。”她的声音在颤抖,手指紧紧攥着话筒,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赵总吩咐过,如果您来,直接去顶层。”
谭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色的卡片。
指尖摩挲过卡片边缘磨砂般的质感,冰冷、坚硬,像是一块墓碑。
这是他在江城市最后的底牌,也是他向过去宣战的号角。
前台小姐不敢抬头,只是机械地按下了电梯按钮。
金属轿厢缓缓上升,镜面墙壁映出谭渊冷漠的脸。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十年前的意气风发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潭。
叮。
顶层到了。
总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争吵声。
谭渊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任浩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举着一杯红酒,对着窗外的江城夜景举杯庆祝。
他穿着那套剪裁夸张的假名牌西装,手腕上的仿制劳力士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贼光。
听到脚步声,任浩猛地转身,嘴角挂着油腻且自信的笑容。
“哟,这不是我们的前夫哥吗?”
任浩大声喧哗,故意提高音量,像是在对周围看不见的观众炫耀。
“怎么?民政局没把你气死,跑这儿来找存在感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酒液溅出几滴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我劝你赶紧滚,这里不是你这种穷酸货能来的地方。”
谭渊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越过任浩,落在了办公桌后那张巨大的红木桌上。
那里放着一个古老的录音笔,旁边是一张泛黄的文件复印件。
“我要听那段录音。”谭渊说道。
语气依旧冷淡,惜字如金。
就像宣读判决书一样陈述事实。
任浩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
“录音?什么录音?”
他大步走上前,一脚踢开桌上的文件,居高临下地看着谭渊。
“你以为你是谁?谭家的弃子也配提要求?”
“那是我爸留给我的遗产,你想听?做梦!”
谭渊的眼神微微一动。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激动。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他从口袋里再次掏出了那张谭氏黑金至尊卡。
这一次,他没有递出去,而是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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