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会所,顶层总裁办公室。
落地窗外的江城被厚重的乌云压得喘不过气,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捂住了这座城市的口鼻。
室内恒温二十度,冷气开得很足。
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皮革香气,混合着昂贵香薰的味道,与楼下民政局门口那种混杂着汗臭和廉价香水的气息截然不同。
谭渊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姿态放松,甚至可以说有些慵懒。
他手里把玩着那张黑卡。
指尖轻轻摩挲着卡片边缘那层磨砂质感的涂层,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这声音在空旷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某种倒计时。
任浩的公司“浩天置业”还在垂死挣扎。
就在十分钟前,银行系统显示任浩名下的最后一笔过桥贷款即将到账。那是赵天霸为了稳住局面,特意安排的紧急注资。只要这笔钱进来,任浩就能暂时填上挪用公款的窟窿,甚至还能伪造出资产复苏的假象。
但谭渊不打算让这笔钱流动。
他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扫过桌上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文件标题:《关于冻结任氏集团所有关联账户及启动反洗钱调查的通知》。
落款处,没有银行公章,只有一个暗金色的徽记。
那是一个缠绕着荆棘的王冠。
谭渊的拇指按在黑卡背面的感应区。
那里刻着的,正是这个徽记——“荆棘王座”。
这是地下世界最神秘的资本清算组织,也是谭家当年真正掌权时的私兵。如今,它是谭渊手中最锋利的刀。
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
谭渊看了一眼,没有接,而是直接挂断。
三秒后,电话再次打来。
这次,他没有再挂。
他将手机放在耳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超市购物清单。
“我是谭渊。”
听筒里传来一阵急促的电流杂音,紧接着是一个男人压低声音、却掩盖不住惊慌的嗓音。
“谭先生?我是赵总派来的特使,姓周。您刚才的操作……是不是太过了?”
谭渊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节奏稳定,没有任何慌乱。
“哪里过了?”谭渊问,“我只是行使我的权利,冻结非法资金。”
“您不能这么做!”周特使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颤抖,“那笔钱是正规渠道进来的!如果您继续操作,会触发联邦金融监管局的最高级别警报!赵总说了,只要您撤回指令,之前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甚至可以给您一笔‘封口费’。”
谭渊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冷硬如冰。
“赵天霸让你来说服我?”
“是……是的。谭先生,您现在只是个被家族抛弃的人,没必要为了一个前妻和一个废物新人,去招惹整个江城的势力。那笔钱不多,只有五千万,但如果您强行拦截,后果您承担不起。”
谭渊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黑卡。
卡面漆黑深邃,倒映着他冷漠的眉眼。
五千万。
对于现在的任浩来说,这是救命稻草。
对于赵天霸来说,这是试探底线的小钱。
但对于谭渊而言,这只是游戏开始的筹码。
“你错了。”谭渊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我不是在跟赵天霸谈条件,我是在执行判决。”
“什么?”周特使愣住了。
谭渊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天空终于裂开了一道口子,第一滴雨水砸在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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