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层碎裂的声音，像是一声被掐断的叹息。
韩野推开厚重的防爆门，湿冷的空气裹挟着暴雨砸在脸上。他浑身僵硬，肌肉里的寒意尚未褪去，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部灼烧般的痛感。那枚曾经属于他的黑卡残骸，此刻正死死贴在他的掌心，烫得惊人。
配给站外的霓虹灯在雨幕中闪烁，红蓝交错的光晕映照出第三区废墟的边缘。这里没有秩序，只有生存。
钟奎还跪在那里。
那个穿着笔挺合成纤维制服的男人，此刻像个被抽去脊梁的破布娃娃，瘫软在终端机前。雨水顺着他花白的头发流进眼睛，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屏幕上那一行刚刚跳出的数据，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破损的嘶鸣。
韩野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过去，生锈的撬棍在脚下拖出一道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这声音在空旷的配给站内回荡，像是某种审判的前奏。
“谁？”钟奎猛地抬头，眼神浑浊而恐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象征管理权的银戒。
韩野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左手，将那张烧毁的黑卡残骸轻轻放在终端机的读取槽上。
黑色的塑料外壳已经焦黑卷曲，露出内部断裂的电路板和那枚嵌在深处的管理员芯片。那是李默的芯片，也是钟奎权力的遮羞布。
屏幕闪烁了一下，原本应该显示“非法入侵”的红光，突然变成了幽静的蓝色。
【身份验证通过。】
【当前操作者：配给员7号（幽灵状态）】
【权限覆盖：最高级】
钟奎的瞳孔剧烈收缩。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屏幕，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他看懂了。
这张卡，不再是一张用来兑换水的凭证。它变成了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新上海所有配给系统的钥匙。
“你……你想干什么？”钟奎的声音里没了往日的傲慢，只剩下卑微的乞求，“我是管理员-01！这是违规的！你会被管理委员会抹杀！”
韩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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