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三点，阳光被玻璃幕墙切割成锋利的碎片。
沈清秋故居的客厅里，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季沉站在中央。
他的衬衫袖口还沾着老宅灰尘的痕迹，与这处曾经属于母亲、如今却被赵天成接管的空间格格不入。
赵天成坐在真皮沙发里，手里把玩着一枚打火机。
“咔哒。”
火苗窜起，又熄灭。
“季先生，你来得比预想的晚了三分钟。”
赵天成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钉在地板上。
在他身后，两名黑衣保镖呈扇形站立，堵死了唯一的出口。
季沉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一份文件。
那是股权转让书。
受让方：宏远集团。
转让方：季沉。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季沉的语气平淡，像是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财务报表。
赵天成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季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妈留下的那个‘备份证据’文件夹，我看了。”
赵天成伸出手指，点了点季沉的胸口。
“里面那份三个月前的协议，写得清清楚楚。夏家的资金链断裂，是因为我把资产洗出去了。而你，不过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现在，只要你签了这份字，把你名下那张黑卡背后的所有流动资金，无偿转让给宏远作为‘封口费’……”
赵天成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
“我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也还能体面地离开这座城市。”
季沉垂下眼帘。
他看着那份文件。
纸张洁白，印泥鲜红。
像极了夏婉昨天在橱窗前，对他露出的那种轻蔑笑容。
*你连个包底都摸不到。*
这句话还在耳边回荡。
季沉抬起头。
“如果我不签呢？”
赵天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他冷笑一声。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这张卡里的钱，每一分都是脏的。只要我报警，说你是洗钱团伙的同伙……”
他凑近季沉的耳边，低声说道。
“你会坐牢，十年起步。”
就在这时，季沉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
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信息。
内容只有四个字：
‘欢迎回家’。
季沉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不是巧合。
这是邀请。
或者说，是陷阱。
但他没有时间思考。
因为赵天成已经失去了耐心。
“签字。”
赵天成将钢笔扔在桌上。
笔尖撞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季沉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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