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八点,海城云顶餐厅。
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切割着空气中昂贵的香水味和雪茄余韵。
沈默坐在靠窗的雅座里,对面是祁红和赵刚。
桌上摆着未动的惠灵顿牛排,酥皮金黄,却早已凉透。
沈默穿着一套剪裁普通的深灰色西装,袖口有些磨损。
而祁红身上那件高定礼服,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手里晃着半杯香槟,眼神像钩子一样,死死盯着沈默的脸。
“沈默,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祁红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几桌的客人听见。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王经理刚才说,这里的最低消费是五万起步。你那个所谓的‘暂停项目’,是不是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了?”
赵刚在一旁附和,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就是,男人嘛,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吹出来的。”
赵刚瞥了一眼沈默廉价的皮鞋,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祁红离开你是明智的。跟着你,只能吃泡面;跟我,至少能喝得起这种年份的香槟。”
周围的食客投来目光。
有同情,更多的是看笑话的戏谑。
在这个阶层森严的地方,落魄的前夫被现任羞辱,是最经典的桥段。
沈默没有动怒。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祁红,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拿起餐刀,轻轻切下一小块牛排,送入口中。
咀嚼,吞咽。
动作慢条斯理,仿佛面前坐着的不是仇人,而是空气。
“好吃吗?”祁红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被吓破了胆,更加得意。
她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语调说道:“沈默,我知道你在硬撑。那张黑卡是你最后的遮羞布吧?别丢人了,把卡交出来,我帮你付账。毕竟,我们夫妻一场,我不忍心看你在这里出丑。”
她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是在逼沈默低头。
只要沈默交出卡片,或者表现出犹豫,他就彻底输了。
输掉尊严,输掉作为男人的最后一点体面。
赵刚也笑了,他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祁红的杯子。
“红姐说得对。识时务者为俊杰。”
沈默咽下最后一口牛排,用餐巾擦了擦嘴。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股奇异的节奏感。
像是某种仪式的结束。
“赵总,”沈默开口了,声音低沉平稳,“你说这香槟好喝?”
赵刚愣了一下,随即傲然道:“当然,这是法国波尔多的一级庄,单瓶价格抵得上你半年的工资。”
沈默点了点头。
“是吗?那确实不错。”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卡。
黑色的金属质地,边缘镶嵌着暗金色的纹路。
没有任何Logo,只在正面印着一个极简的符号——一只闭合的眼睛。
至尊黑金卡。
当这张卡片出现在桌面上时,整个雅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祁红的笑容僵在脸上。
赵刚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他们见过黑卡,甚至听说过这种传说中的卡片。
但从未有人能在云顶餐厅这种地方,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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