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八点,外滩的风带着潮湿的腥气,穿透“云顶轩”厚重的隔音玻璃。
包厢内,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照在白曼妮精心修饰的脸上。她嘴角噙着一抹讥讽的笑,指尖轻轻摇晃着红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暧昧的痕迹。
坐在她对面的赵天成,正努力挺直腰板,试图掩盖那身高定西装下虚浮的气度。他刚讲完一个并不好笑的商业笑话,目光却频繁飘向白曼妮,像是在等待某种赦免。
魏渊坐在角落的阴影里,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他的风衣上还沾着未干的雨渍,与这奢华的环境格格不入。周围几桌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好奇、鄙夷、看戏。
王经理站在门口,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不敢看魏渊,也不敢看白曼妮,只是僵硬地搓着手,等待着这场风暴的中心落下第一块砖。
魏渊没有说话。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烫金的黑金免单令。
卡片边缘那道细微的划痕,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这是它在垃圾桶底部被拾起后的状态——不再是被供奉的神物,而是一块冰冷的铁证。
他将卡片轻轻放在大理石桌面上。
“啪。”
一声轻响,却像是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白曼妮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刻薄。“魏渊,你以为拿张破卡就能在这里装大爷?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赵天成也附和着冷笑:“曼妮,别理这种落魄货。王经理,给他上一瓶最普通的餐酒,打发叫花子呢?”
王经理浑身一颤,刚想开口辩解,魏渊抬起眼皮,声音低沉而平静:“我要查账。”
全场死寂。
只有冰块撞击杯壁的清脆声响,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白曼妮嗤笑一声:“查账?你连自己的账户都被冻结了,还查什么账?查我们怎么把你甩掉的吗?”
魏渊没有理会她的嘲讽,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节奏缓慢,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沈氏法务部说,我伪造了契约,侵吞了资产。”魏渊看着白曼妮的眼睛,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明天的天气,“但监控显示,是我离开后,你们捡起了它。如果这是赠与,为什么现在变成了债务抵销?”
赵天成的脸色瞬间白了。他没想到魏渊会直接撕开这层窗户纸。
白曼妮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傲慢:“那是你自愿留下的!魏渊,你为了挽回我,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现在还想用这种拙劣的手段来敲诈我们?”
她端起酒杯,想要掩饰内心的慌乱。
然而,就在她举杯的瞬间,那只昂贵的香槟色水晶杯,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一道细微的裂纹,从杯底蔓延至杯沿。
白曼妮的手抖了一下,红酒洒出了一滴,落在她洁白的香奈儿套装裙摆上,像是一朵盛开的血花。
她惊恐地看着手中的杯子,仿佛那是一道诅咒。
魏渊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知道,恐惧已经种下了。
“王经理。”魏渊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王经理吓得差点跪下。
“在……在!”王经理扑通一声半跪在地,额头紧贴着地面,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魏先生,您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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