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八点,外滩的风带着潮湿的腥气,穿过“云顶轩”厚重的防弹玻璃。
包厢内恒温二十六度,冷气开得很足,吹得人皮肤发紧。
魏渊坐在真皮沙发角落,背脊挺得笔直。他面前是一张黑檀木圆桌,桌面上空无一物,只有那枚烫金黑卡静静地躺在那里。
卡片边缘锋利,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这是贯穿前五章的核心物件。此刻,它不再是被轻视的废纸,也不是被供奉的神器,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白曼妮坐在他对面,香奈儿高定套装勾勒出她刻意保持的距离感。她手里晃着半杯勃艮第红酒,眼神像钩子一样刮过魏渊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
“魏渊,你以前总说我不懂生活。”白曼妮轻笑一声,声音尖细,“现在看看,这就是差距。赵天成虽然还没到,但他订位的时候,连经理都亲自出来迎。”
她故意加重了“赵天成”三个字。
在她看来,只要把新欢捧得越高,就能越彻底地踩碎前夫的尊严。这是她的习惯,也是她维持优越感的唯一方式。
魏渊没有看她,只是低头看着那张黑卡。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卡片表面的纹理。刚才在停车场,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或者说,那个有着父亲面容的男人——留下的警告还在耳边回荡。
“二十四小时。让白曼妮‘社会性死亡’。否则,沈家会公开你伪造身份的证据。”
这不是请求,是通牒。
魏渊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要点单。”
服务员小李战战兢兢地走过来,手里拿着镶钻封皮的菜单。他看了一眼白曼妮,又瞥了一眼魏渊,犹豫了一下,将菜单重重摔在魏渊面前。
“啪。”
一声脆响。
周围几桌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举着手机拍摄。
“这位先生,这是我们的主厨推荐套餐,每道都是万元起步……”小李的声音有些结巴,眼神却不敢直视魏渊的眼睛。
他在发抖。
因为就在十分钟前,会所老板王经理接到一个加密电话后,脸色惨白地冲进了后台,对着所有员工下达了死命令:无论谁进来,只许服务,不许评价。违者,滚蛋。
小李不知道原因,但他本能地畏惧。
魏渊翻开菜单。纸张厚重,触感冰冷。
他没有看价格,直接合上。“就这个。再加一瓶1982年的拉菲。”
白曼妮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魏渊,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兜里有多少钱?这里的拉菲,你喝得起吗?”
她以为魏渊是在打肿脸充胖子。
在她眼里,魏渊就是个落魄的穷鬼。离婚时净身出户,连房租都要拖欠。现在想请客?做梦。
“刷卡。”魏渊淡淡地说。
他将那张黑金免单令推到了桌子中央。
黑卡在灯光下闪过一道暗金色的流光。
白曼妮的笑容僵在脸上。她认得这张卡。
那是沈家内部流传的传说——至尊黑金免单令。持有者,可以在任何沈氏旗下的场所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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