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比会议室里更冷。
温以宁没有回头，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规律，像是在丈量某种倒计时的余量。
身后那扇厚重的红木门被陈秘书战战兢兢地推开一条缝，又迅速关上，隔绝了石震东压抑的怒火和石砚舟粗重的呼吸声。
只有这一条长廊，漫长而寂静。
温以宁停下脚步。
她手里还捏着那份《第三季度审计特别报告》——也就是外界私下称之为“黑册”的黑色文件夹。
纸张很厚，带着刚打印出来的余温，边缘锋利如刀。
这是她的武器，也是她的软肋。
如果现在拿不出完整的证据链，离婚冷静期结束的那一刻，她将一无所有。
“站住。”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石砚舟站在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口，背对着灯光，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摇摇欲坠的僵硬。
他穿着那套剪裁完美的深灰色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连袖扣都闪着冷冽的光。
但在温以宁眼里，这副皮囊下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
“温总监，”石砚舟转过身，脸上挂着那种惯用的、居高临下的微笑，“有些话，在董事会上说不清楚。进来聊聊？”
温以宁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没有动，只是微微侧头，目光落在石砚舟手中的钢笔上。
那支万宝龙钢笔，笔尖还在微微颤抖。
“石总，”温以宁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董事会上的账还没算完。你缺的那三页凭证，是物理销毁，还是从未存在？”
石砚舟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甚至轻笑了一声，迈步向温以宁走来。
“以宁，你还是这么天真。”
他在距离温以宁两步远的地方停下，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古龙水味，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气息。
“你以为撕掉几页纸，就能证明我造假？那些海外子公司的原始数据都在云端，有电子签名，有区块链存证。纸质文件不过是形式。”
他伸出手，想要去接温以宁手里的黑册。
“把那个给我。那是公司资产，不是你的私人物品。”
温以宁后退半步，避开了他的手。
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云端的服务器昨晚已经做了隔离备份。”温以宁淡淡地说，“至于纸质文件……”
她抬起眼皮，直视石砚舟的眼睛。
“石总，你知道法律看重的是什么吗？”
石砚舟的脸色沉了下来。
“是原件的可追溯性。电子签名可以伪造，IP地址可以篡改，但纸质文件上的墨迹渗透、纸张纤维、甚至是装订孔的受力点，都是无法完全复制的物理痕迹。”
她向前迈了一步，逼近石砚舟。
“那三页缺失的不是数据，是‘完整性’的证明。如果你说它们从未存在，那就请解释，为什么财务系统的日志显示，有人手动删除了这三页的扫描记录？”
石砚舟的手指紧紧攥着钢笔，指节泛白。
他没想到温以宁会查得这么细。
更没想到，她会直接点破这个核心漏洞。
“你偷看我的系统？”石砚舟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一丝恼羞成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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