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混着血水，顺着青云宗禁地出口的岩壁淌下。
关野爬出裂缝时，天已微亮。
他的身体不再是血肉之躯。
左臂、右腿、甚至半张脸，都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晶体。那些晶体坚硬如铁，冰冷刺骨，随着呼吸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体内那团异种灵力没有暴走。
绿髓珠在胸腔深处跳动，像一颗第二心脏，泵出浑浊却充满力量的血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三根手指不见了。
断口平整，没有一滴血流出。
那是他在火海中献祭给“血契”的代价。
左手空荡荡地垂在身侧，袖管随风摆动，露出底下森白的骨骼断面。
为了活下去，为了拿到那个答案，他卖掉了这三根手指。
也卖掉了作为“人”的最后一点资格。
前方是通往地表废墟的通道。
原本宽敞的石阶如今堆满了落石。
每一块石头都有磨盘大小，摇摇欲坠。
而在通道的尽头，站着三个黑影。
守尸傀儡。
它们穿着破损的执法堂制服，面部是一片光滑的金属板，没有任何五官。
手里握着生锈的铁链。
许执事留下的看门狗。
不痛，不死，不知疲倦。
关野迈开步子。
晶体化的双腿敲击在岩石上，声音清脆得像是在敲钟。
他没有躲闪。
也没有减速。
第一只傀儡挥动铁链。
铁链带着风声抽来，打在关野的肩膀上。
砰。
一声闷响。
铁链断裂。
关野的肩膀连一丝凹陷都没有留下。
晶体防御力，远超想象。
他继续向前。
第二只傀儡扑上来，双手死死扣住他的咽喉。
窒息感瞬间袭来。
但关野不需要呼吸。
绿髓珠提供的能量直接供给肌肉和骨骼。
他抬起那只残缺的左臂。
用仅剩的两根手指，狠狠戳进傀儡的面部金属板。
咔嚓。
金属变形。
火花四溅。
傀儡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关野趁机挣脱，一脚踹在它胸口。
傀儡向后倒去，撞碎了身后的石壁。
第三只傀儡冲了上来。
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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