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掌心震动,像某种垂死挣扎的脉搏。
家族群里那张精心修图的订婚照旁,配文里的“正室”两个字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江宴为了向外界展示联姻稳固而发布的定心丸。
此刻,它却成了田穗手中最锋利的刀柄。
法院走廊的灯光惨白,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陈旧纸张混合的味道。
田穗站在尽头,手里捏着那份《婚前财产补充协议》。
第六章时,它被重新打印并正式提交至公证处,墨迹未干,法律效力如铁。
现在,它躺在她指尖,轻得像一片枯叶,重得像一座墓碑。
江父从阴影中走出。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深灰色中山装,步伐缓慢而沉稳。
那双眼睛浑浊却锐利,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报废的资产。
「田小姐,」江父的声音沙哑,带着上位者特有的慵懒,「你赢了。」
田穗没有笑。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将协议递过去。
「签字。或者,恒远集团的独家合作细节,以及江氏洗钱的证据链,会在十分钟后出现在证监会和主流媒体的邮箱里。」
她的语气平静无波,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拟好的财务报表。
江父接过协议,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
他的手指在那行关于“资产剥离”的字句上停留了片刻。
「你想把婚约变成合伙?」江父问,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以为我是江宴那个蠢货?会被你的商业手腕迷住?」
「我不需要您迷住。」田穗打断他,声音冷硬如冰,「我只需要您止损。」
江父沉默了。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深秋的寒风,吹得墙上的挂钟发出沉闷的滴答声。
「你父亲当年,」江父突然开口,话题转折得毫无预兆,「不是意外。」
田穗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
她一直以为父亲的死是一场车祸,一个悲剧的意外。
这也是她进入江家、隐忍五年的唯一动力——寻找真相,为父报仇。
「什么意思?」田穗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很快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江父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你父亲发现了江氏早期的资金漏洞,他想报警。江宴的父亲……也就是我,派人截住了他。」
江父顿了顿,似乎在欣赏田穗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崩溃。
「但我没让他死。我只是让他‘消失’了三年。后来,是他自己受不了那种精神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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