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件维修间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臭氧和陈旧塑料混合的味道。
白工的手指悬在机械臂的控制杆上，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这里没有服务器机房那种令人安心的恒温嗡鸣，只有散热风扇疯狂旋转时发出的尖锐啸叫，像是一只被困在铁笼里的野兽在嘶吼。
他面前的工作台上，躺着那块从老陈家中搜出的硬盘。
它看起来平平无奇，黑色的外壳上甚至有一道明显的划痕，那是三年前发射前最后一次维护时留下的印记。
但白工知道，这道划痕下面藏着什么。
“校验码”正在屏幕上一格一格地跳动。
第一章它是静止的异常值，第二章它开始与外部时钟同步偏移，第三章它在内存溢出区留下脚印，第四章它伪装成正常的系统日志。
而现在，第五章，它反向追踪到了物理接口的灰尘分布。
白工拿起防静电刷，轻轻扫过硬盘的SATA接口。
灰尘很厚，呈现出一种不均匀的堆积状态。
左侧的触点积灰严重，右侧却光洁如新。
这种磨损痕迹不符合正常的使用逻辑。
如果是最近的数据写入，灰尘应该均匀覆盖在读写区域。
但现在的分布显示，这块硬盘在过去三年里，几乎没有被移动过。
或者说，它的物理接口，从未真正连接过任何读取设备。
除非……
白工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调出显微镜下的放大图像，将接口内部的金属触点逐一比对。
在那层厚厚的氧化层之下，他发现了一处极细微的凹陷。
那不是自然磨损造成的。
那是被某种高硬度工具强行撬动后留下的应力痕。
有人试图在三年前就接入这块硬盘。
但失败了。
或者，那个人根本就没打算让它被读取。
“你在找什么？”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白工浑身一僵，手中的镊子差点掉落。
他缓缓转过头。
老陈站在阴影里，手里拄着一根拐杖，身上的旧式军大衣显得有些臃肿。
他的脸色苍白，眼神浑浊，但在那一瞬间，白工看到了一种近乎绝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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