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档案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臭氧味和纸张受潮后的霉气。
白工坐在一张断裂的折叠桌前，终端屏幕发出的冷光将他苍白的脸切割成明暗两半。
散热风扇发出濒死般的嘶鸣，试图从这具老旧的主机中榨取最后一点算力。
他指尖悬在回车键上方，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那种电流穿过神经末梢的战栗感，让他想起了三年前第一次看到卫星入轨数据时的瞬间。
那时他以为那是神迹。
现在他知道，那是谎言。
“校验码”这三个字，像是一枚生锈的钉子，死死钉在他的视网膜上。
第一章里，它是静止的异常值，像一潭死水。
而此刻，当镜像中的时间戳与卫星实际运行日志进行比对时，它开始动了一格。
不是随机跳动，而是同步偏移。
每过一秒，它就比真实时间慢0.03秒。
这是一个极其微小的误差，小到足以被常规算法过滤为噪声。
但白工不信噪声。
他只信逻辑。
如果硬件更换了三次批次，为什么核心指纹连一个比特都没变？
唯一的解释是，那个指纹不是写在硅片里的，而是刻在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上。
比如时间。
“你在看什么？”
林助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带着明显的颤音。
她缩在墙角，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日志副本，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她的眼神游移不定，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随时准备逃窜。
白工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锁定在屏幕右下角的一行代码上。
`Timestamp: 2021-10-14 08:00:00.000`
`System Clock: 2021-10-14 08:00:00.030`
偏差：30毫秒。
“我在看鬼魂。”白工淡淡地说道。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破了档案室凝固的空气。
林助浑身一震，手里的日志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知道？”
“我知道石总想让你删掉备份。”白工终于转过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我也知道，如果你不删，今晚之后，你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林助的脸色瞬间煞白。
“我没想害你！我只是……我只是想保住工作！”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结巴再次找上了门，“我……我以为只要把原始日志清理掉，就能……就能证明系统没问题……”
“证明系统没问题？”白工冷笑一声，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