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余震东瘫软在地，膝盖上的高定西装已经磨出了毛边，沾满了灰尘和冷汗。他刚才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此刻只剩下一张扭曲且苍白的面具。
柳青站在警戒线内，背对着那些还在闪烁的警灯红光，手里把玩着那个黑色的物体。
那是“黑色密钥U盘”。
它不再是信号源，也不再是控制中枢。在之前的章节里，它像一条无形的鞭子，抽打着海城的交通网，将柳青的意志转化为钢铁洪流。而现在，它只是一块冰冷的塑料和金属混合物，静静地躺在柳青指间，散发着最后一丝余热。
王经理脸色惨白，手里攥着对讲机，却不敢按下通话键。他知道，一旦开口，就是承认自己看走了眼，更是承认这场婚礼从开始就是个笑话。
苏婉缩在角落，双手紧紧抓着裙摆，指节泛白。她看着柳青的背影，眼神复杂，既有解脱后的虚脱，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柳……柳总。”
王经理的声音在发抖，职业假笑彻底崩塌，露出了底下的卑微与讨好，“警方已经在路上了，大概还有三分钟到达现场。您看，是不是先让余先生去休息室？毕竟……毕竟还要顾及苏家的颜面。”
柳青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落在余震东身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早已审核过的账单：
“颜面？”
这两个字很轻，却像两块磨刀石，狠狠摩擦在余震东的心头。
余震东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中的疯狂。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折叠整齐的文件袋。那动作僵硬而急促，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后的浮木。
“这是……这是医院刚出具的诊断书！”
余震东嘶吼着，声音尖锐刺耳，划破了宴会厅死寂的空气。
他将文件袋高高举起，仿佛那是免死金牌。
“柳青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他有暴力倾向！今天这一切都是他策划的精神病发作！我是受害者！我是被他威胁才配合演出的！”
周围窃窃私语的宾客们愣住了。
原本指向余震东的指责目光，出现了一丝迟疑。
精神失常？
这个理由太荒谬，却又太具有杀伤力。在法律面前，如果嫌疑人被鉴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或限制责任能力，很多罪行都会从轻发落，甚至无罪释放。
余震东喘着粗气，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他赌对了。
他赌柳青虽然有钱有势，但在司法程序面前，依然需要时间自证清白。只要拖过今晚，只要进入精神病院观察，他就有了翻盘的机会。
“警察马上就到，”余震东盯着柳青，眼神里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到时候，你们谁也救不了我。而你，柳青，你会被送进精神病院！就像你爸当年一样！”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