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宴会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司仪的麦克风里传出轻微的电流声，滋滋作响，像是在嘲笑这场即将崩塌的婚礼。
余震东站在舞台中央，手里那杯香槟已经晃洒出来，顺着他高定西装的袖口滴落。
他脸上的肌肉在抽搐，刚才那句“滚”还悬在半空，像一把生锈的刀，割裂了体面的假象。
柳青站在他对面，距离只有三步。
这三步的距离，隔着两个世界。
一个是刚刚被剥夺了所有光环的前夫，一个是正试图用金钱和权势填补空虚的新郎。
“柳青，你疯了吗？”
余震东的声音尖锐，带着破音的颤抖。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想找回刚才的气势，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大厅四周。
那些曾经对他点头哈腰的商界伙伴，此刻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没人说话。
连呼吸声都轻得可怕。
柳青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余震东，眼神平淡得像是在看一份过期的账单。
这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心慌。
“我说，收回那句话。”
柳青开口了。
语气很轻，没有起伏，像是在念一句早已排练过的台词。
“当众承认，你错了。”
“然后，滚出去。”
余震东愣了一下。
随即，一股荒谬的怒火涌上心头。
他是谁？
海城新贵，苏家的女婿，未来的商业巨头。
而柳青，不过是个被苏家抛弃的废物，一个靠吃软饭度日的闲人。
现在，这个废物竟然敢命令他？
“哈哈哈哈！”
余震东突然笑出声来。
笑声干涩，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他举起手中的酒杯，指着柳青的鼻子。
“柳青，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你以为你是谁？”
“就凭你？也想让我认错？”
余震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而从容。
“我给你个机会。”
“只要你现在跪下，给我磕三个头。”
“我可以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甚至，我可以给你一千万。”
“作为对你过去……嗯，作为补偿。”
他说出“一千万”这个数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
在他看来，这是最有力的武器。
对于柳青这样的落魄男人来说，一千万足以改变命运。
足以让他闭嘴，足以让他感恩戴德。
周围的宾客们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有人摇头，有人窃笑。
王经理站在角落里，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眼神却在快速计算着损失。
如果余震东真的给了钱，这笔账该怎么算？
赵司机站在余震东身后，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他想冲上去，想把柳青拖出去。
但他不敢。
因为他的手机里，还存着柳青当年救过他一命的录音。
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此刻最大的恐惧。
柳青听着余震东的话。
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嘲讽。
只是觉得可笑。
一千万？
他在地下物流帝国鼎盛时期，经手的流水是以百亿计算的。
一千万，连零头都算不上。
更重要的是，余震东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一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