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回廊。
死寂。
没有风。
只有脚步声。
哒。
哒。
哒。
薛衡的左脚抬起。
落下。
左臂，透明。
皮肤像融化的蜡。
露出下面的东西。
金色的符文。
金属骨骼。
咔嚓。
关节咬合的声音。
细微。
尖锐。
像指甲刮过黑板。
他不管。
他只看前方。
内门大殿入口。
两尊守卫。
无面。
青铜。
席位碎片重组而成。
没有眼睛。
没有嘴。
只有胸腔里。
一颗缓慢跳动的核心。
噗通。
噗通。
节奏。
标准呼吸频率。
每分钟十二次。
吸气四秒。
呼气四秒。
停顿四秒。
这是规矩。
也是杀招。
任何偏离这个节奏的人。
会被瞬间绞杀。
薛衡停下。
距离守卫三丈。
他能闻到铜锈味。
还有……血腥味。
很淡。
但存在。
那是之前试图闯入者的血。
被青铜吞噬后的残渣。
“违规者。”
声音从头顶传来。
不是人声。
是回音。
沉闷。
带着震荡。
长老赵。
他在看戏。
薛衡抬头。
看不清脸。
只看到阴影。
“姜尘已死。”
薛衡说。
简短。
急促。
带着喘息。
“息石归我。”
他没提罚金。
三百次违规呼吸的罚金。
早就还清了。
用命换的。
现在。
他要的是遗产。
林萧的遗产。
上一任外门大弟子。
失踪的那位。
传说他发现了呼吸税制的漏洞。
所以被抹去。
薛衡相信传说。
因为他的左臂在痛。
金色的光芒在跳动。
它在指引方向。
“你无权进入。”
长老赵说。
“外门铁律。”
“量力而行。”
“你违规借用高品灵石。”
“触犯禁忌。”
“罚入寒潭。”
“已成定局。”
薛衡冷笑。
嘴角勾起。
“定局？”
他说。
“姜尘死了。”
“规矩变了。”
长老赵沉默。
回廊更静。
连灰尘都静止。
薛衡深吸一口气。
肺部的灼痛。
再次袭来。
但他没停。
他调整节奏。
吸气。
四秒。
肺部扩张。
冰冷的气流。
刺入气管。
到达胃底。
那里有一块石头。
白色晶体。
纯净。
沉重。
息石。
它不再刻着名字。
它刻着罪孽。
也刻着机会。
薛衡呼气。
四秒。
平稳。
完美。
符合标准。
青铜守卫动了。
它们侧身。
让开道路。
薛衡迈步。
跨过门槛。
一步。
两步。
三步。
身后。
长老赵笑了。
笑声尖锐。
像玻璃碎裂。
“你以为你赢了？”
他说。
“这只是开始。”
薛衡没回头。
他知道。
长老赵在撒谎。
或者说。
长老赵不知道真相。
真相在寒潭底部。
在上古阵眼。
林萧留下的东西。
殿内。
空旷。
高耸的穹顶。
看不见顶。
只有无数根石柱。
支撑着重量。
每一根石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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