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管道间的气温骤降至零下四十度。
施远呼出的白气在面罩内侧凝结成霜,又迅速被循环系统抽走。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那台巨大的手动隔离阀上——那是切断燃料区与居住区最后物理屏障的关键节点。压力表上的红色指针已经跌破了临界红线,每秒都在向深渊滑落。
“林娜,给我阀门的机械扭矩参数。”施远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来,冷静得近乎冷酷,“霍刚锁死了电子控制系统,我需要硬撬开它。”
耳机里只有电流的嘶嘶声。
施远眉头微皱,再次尝试呼叫:“林娜?老陈?”
没有回应。
就在三分钟前,当施远准备调用外部支援以应对可能出现的结构性崩塌时,对讲机的电源指示灯突然熄灭。不是电池耗尽,而是信号源被强制切断。霍刚切断了通讯,也切断了施远退路。他把自己孤立在了这个即将变成棺材的铁罐子里。
“该死。”施远低骂一声,从工具腰带上解下一把重型液压扳手。
金属表面冰冷刺骨,带着工业时代特有的粗粝质感。这不仅仅是一个阀门,它是空间站的生命线,也是霍刚精心设计的死亡陷阱。三天前,为了赶工期,霍刚在D区使用了劣质焊材进行临时封堵。而今天,这个漏洞成了引信。
施远将扳手套筒卡住阀门的手轮。锈蚀的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某种垂死生物的呻吟。
“三号气闸舱的主承重焊缝……”施远喃喃自语。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刺入他的大脑。第一章,这里是被发现的泄漏点;第二章,这里是施远强行修补的临时屏障;第三章,这里是霍刚下令封存的证据;第四章,这里是高压测试撕裂的伤口;第五章,这里是施远用来反向追踪信号源的载体。
而现在,第六章,它是决定全员生死的那个最终阀门。
施远深吸一口气,肺部因缺氧而灼烧。他将全身的重量压在扳手上,肌肉紧绷,青筋暴起。
*咔嚓。*
第一圈螺纹松动了。
一股刺鼻的气体泄漏出来,瞬间在低温中凝结成白色的冰晶雾霭。这是未燃烧的液态氢混合着微量杂质。如果处理不当,静电火花就能引发殉爆。
施远没有退缩。他调整呼吸节奏,遵循工程师的铁律:动作要慢,力量要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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