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气闸舱内侧的液压锁重新咬合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施远被老陈用安全绳硬生生拽回了舱内。磁力靴吸附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浑身湿透，宇航服表面凝结的冰晶随着他的颤抖簌簌落下，像一场微型暴风雪。
霍刚瘫坐在角落，那台存有焊接日志的平板终端滑落在地，屏幕碎裂成蛛网状。他脸色惨白，眼神却不再闪烁，而是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厉。他没有去捡平板，而是死死盯着施远腰间的应急锚点挂钩——那个断裂的卡扣还在微微晃动，提醒着刚才那一瞬间的死亡距离。
“你疯了。”霍刚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你知道擅自进行高压测试会引发什么后果吗？结构应力会瞬间超过阈值！”
施远没有回答。他扯下破损的安全绳，动作粗暴地将激光焊枪扔进工具盘。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走到主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出三号气闸舱的结构模型。红色的警告框占据了半个屏幕，但他视而不见。
“林娜，切断主电源总线。”施远的语速极快，不带任何感情色彩，“我要启动独立电池组，对修补区进行三级加压测试。”
“施远，不行！”林娜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备用电池的电压不稳定，如果压力波动过大，可能会引爆残留的气体！而且……而且霍刚主管已经签署了封锁令，这是违规操作！”
“执行命令。”施远头也不抬，手指按下了回车键。
霍刚猛地站起来，试图冲过来阻拦，却被老陈伸出一只手臂挡住了去路。安保队长沉默不语，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他知道，此刻阻止施远，就是阻止真相浮出水面。
“你这是在谋杀所有人！”霍刚嘶吼道，指着施远的鼻子，“只要不测试，裂缝就只是静态的！一旦加压，它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你想让大家都陪葬吗？”
施远终于转过头，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霍刚的脸。“静态的裂缝会在辐射腐蚀下扩大。现在的泄漏率是每小时0.4%，按照这个速度，两小时后居住模块就会失压。霍刚，你的‘静态’方案是在慢性自杀。”
他转过身，背对着霍刚，双手悬在控制面板上方。“林娜，供电切换。三、二、一，启动。”
仪表盘上的指针开始跳动。
原本平静的蓝色指示灯变成了急促闪烁的黄色。备用电源的嗡鸣声通过地板传导上来，震得施远的牙齿发酸。那是老旧电池在高负荷运转下的哀鸣，不稳定，危险，但唯一的选择。
“压力正在上升。”林娜的声音紧绷到了极点，“当前气压：标准值的120%。温度正常。但是……施远，监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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