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三刻。滨海市米其林三星餐厅“蓝鳍”的后厨，冷白光刺得人眼疼。
空气里弥漫着高汤沸腾的蒸汽味，混杂着谢泽身上那股廉价的古龙水气息。
孟川站在操作台中央，手里捏着一张黑色的存储卡。
他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皮肤上的冻疮裂口渗出一丝血丝，混在冰屑里，显得触目惊心。
身后是紧闭的防爆门。门外传来沉重的撞击声和打手粗鲁的叫骂。
门内，皮埃尔正戴着双层乳胶手套，神情紧张地调试着直播推流器。
屏幕上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十万。弹幕像瀑布一样刷屏，大部分都在问：刚才的闹剧是真的吗？谢泽到底干了什么？
“信号切断了。”皮埃尔的声音有些发颤，他回头看了一眼孟川，“他们黑进了我们的内部网络。还有三分钟，备用电源也会耗尽。”
谢泽靠在大理石岛台旁，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扣。
他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令人作呕的笑意。
“孟川，你以为把这里变成直播间，就能救你那条烂命？”谢泽轻笑一声，眼神扫过苏婉，“你看，婉婉都怕了。她不想陪你一起死。”
苏婉缩在角落的高脚凳上，脸色惨白。
她看着孟川，眼神里没有爱意，只有深深的恐惧和厌恶。
“孟川，把东西给我。”她声音尖锐，带着哭腔，“那是违法的！你会坐牢的！谢总说了，只要交出证据，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孟川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就像你父亲当年‘意外’溺亡那样？”
苏婉猛地捂住嘴，瞳孔剧烈收缩。
谢泽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够了。”谢泽拍了拍手，两名黑衣保镖从侧门冲进来，一把夺过皮埃尔手中的平板电脑，“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表演，那就换个舞台。”
他们走向孟川。
孟川没有退。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潮汐表显示，此刻正是涨潮高峰，海水压力最大，也是深海毒素最容易通过生物富集作用进入食物链的时刻。
他想起父亲日记里的最后一行字：*海眼不是地名，是毒源。*
“你们以为切断信号，就能掩盖真相？”孟川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嘈杂的背景音。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密封袋。
里面是一只硕大的生蚝，壳上还沾着未融化的冰渣。
“这是今晚‘蓝鳍’招牌菜‘深海之泪’的主料。”孟川举起生蚝，对着尚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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