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中心的气温恒定在二十二度。
冷得像停尸房。
褚峥站在主控台前，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一厘米处。
屏幕上的红色警告还在跳动。
【错误：核心数据库损坏。】
【请等待下一步指令。】
门外砸门声停了。
严浩大概是被保安拦住了，或者被这突如其来的死寂吓退了。
褚峥没有回头。
他知道严振东在看。
通过监控摄像头，通过那个浑浊却精明的眼神。
严振东以为他在等救援。
以为他在恐慌中崩溃。
褚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磁卡。
不是林婉给的那张。
那是诱饵。
这张磁卡，是三年前他抵押船只时，偷偷复制的备用物理密钥。
严振东切断的是网络电源。
但他忘了，东海线的底层协议，写在海图的纸质备份里。
而纸质备份的物理锁，只有两个钥匙孔。
一个在明面，一个在暗处。
明面的，是陷阱。
暗处的，才是真相。
褚峥将磁卡插入控制台侧面的隐蔽插槽。
咔哒。
一声轻响。
像骨骼错位的声音。
屏幕闪烁了一下。
红色警告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冰冷的绿色代码。
【身份验证通过。】
【检测到非法入侵者：严振东。】
【权限降级中……】
褚峥嘴角微动。
没有笑。
只是扯动了面部肌肉。
“你输了。”
他对空气说。
或者说，对摄像头说。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节奏凌乱。
严振东来了。
他穿着那件定制的唐装，手里捏着那支金质钢笔。
笔尖蘸着朱砂印泥。
鲜红，刺眼。
像血。
严振东推开数据中心的门。
身后跟着两名黑衣保镖。
还有气喘吁吁的赵秘书。
赵秘书脸色苍白，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颤抖着不敢上前。
严振东的目光死死盯着褚峥。
“你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很慢。
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石头。
褚峥转过身。
面对严振东。
两人的距离，不到三米。
“接管东海线。”
褚峥说。
简短。
冷硬。
只说事实。
严振东冷笑。
笑声干涩。
“你以为你赢了吗？”
他举起手中的金笔。
“印章在我手里。签字权在我手里。只要我不点头，这份协议就是废纸。”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褚峥的影子上。
“你是外人。”
严振东的眼神浑浊，却透着狠厉。
“在这个家，规矩是我定的。谁敢动我的蛋糕，我就剁了谁的手。”
褚峥看着严振东手里的笔。
又看了看控制台。
屏幕上，进度条正在缓慢移动。
【协议变更：30%……45%……】
“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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