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盘在宋远手中微微发烫，最后一行代码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认知的盲区。
基因序列比对结果：匹配度 99.8%。
那些被固定在支架上、大脑正在被剥离的实验体，他们的DNA里嵌入了与施刚相同的突变片段。但这不是终点。宋远的目光扫过屏幕下方那个不起眼的备注栏，瞳孔骤然收缩。
“你看到了吗？”施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可怕，没有之前的尖锐和讽刺。
宋远没有回头。他看着自己的手，右手拇指上那道从未在意过的、呈环状溃烂的白斑，此刻正随着血液的搏动隐隐作痛。那不仅仅是冻伤，那是早期超导辐射病的体征，和他记忆中某些模糊的、冰冷的实验室灯光重叠在一起。
“我是零号。”施刚走到主控台前，手指轻轻敲击着金属桌面，节奏缓慢而稳定，“你是零号的一号备份品。你的‘冷静’，你的‘技术天赋’，甚至你对液氦泄漏的本能反应，都是手术留下的副作用。议会制造了你，就像制造他们一样。只是你的用途不同——你是维护者，他们是燃料。”
宋远感到一阵眩晕，但呼吸依然平稳。这是他的本能，也是他的枷锁。他想起入职那天，主管对他异常稳定的心率表示满意，说他是“最完美的低温恒温器维护员”。原来那不是赞美，是验收报告。
“所以，”宋远开口，语速依旧平稳，像是在读取一组遥测数据，“我并不是发现了非法回路。我是被设计成会发现的。”
“是的。”施刚推了推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却透着一种解脱般的疲惫，“你在例行巡检中发现浮子刻度异常，试图通过物理校准确认是否仅为传感器故障，却意外暴露了隐藏的冷却回路。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我们需要一个内部人员来触发警报，以掩盖外部监控可能捕捉到的异常波动。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宋远低头看着手中的数据盘。他原本的目标是拿到主管私接超导磁体的确切证据并安全撤离。现在，他确实拿到了证据，但代价是他作为“人”的身份被彻底解构。他不再是受害者，也不是反抗者，他是系统的一部分，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零件。
“自动封锁程序还有两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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