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海关监管仓库，深夜八点四十五分。
暴雨如注，敲打在仓库顶棚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轰鸣声。
汪默站在铁丝网外，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
他没有打伞。
在他身后十米处，老陈带着两名身穿制服的海关缉私人员，正试图推开那扇沉重的卷帘门。
但门被堵住了。
七八个穿着黑色夹克、手持钢管的社会闲散人员，像一堵墙一样横在门口。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名叫彪哥。
他是赵凯花钱雇来的“清道夫”，专门处理这种见不得光的麻烦。
彪哥嘴里叼着烟，火星在雨夜里忽明忽暗。
他看着老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陈队，这大晚上的，下雨天路滑，你们辛苦。”
彪哥把烟头吐在地上，用皮鞋狠狠碾灭。
“赵少说了，这箱子是私人物品，涉及商业机密。外人不得入内。”
老陈的脸色铁青。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又看了一眼身后的汪默。
“彪哥，这是执法现场。”
老陈的声音很稳，但手心里全是汗。
他知道，一旦动手，今晚的KPI可能保不住，甚至自己的编制都要搭进去。
赵家的势力，不是他们一个小科长能硬碰的。
彪哥嗤笑一声，往前逼近了一步。
“执法？谁给你们的授权书？”
他伸手去掏口袋，动作缓慢而挑衅。
“是不是伪造公文，得等警察来了再说。现在，这里是私人领地。”
围观的人群开始起哄。
有人举着手机直播，镜头对准了混乱的现场。
弹幕在屏幕上疯狂滚动：
【这就是海关？连个门都进不去？】
【装什么装，我看就是收钱了。】
【苏曼姐姐别怕，我们帮你报警！】
苏曼的直播间里，观众人数已经突破了两百万。
她坐在豪华公寓的沙发上，手里端着红酒，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她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她只看到弹幕里的支持，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对着镜头抛了个媚眼。
“家人们，别担心。正义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她举起左手，那枚钻戒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就像这枚戒指，无论经历多少风雨，它的光芒永远不会黯淡。”
这句话，像是在嘲讽，也像是在诅咒。
汪默站在雨中，面无表情。
他抬起右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冷光映在他脸上，显得格外冰冷。
他没有拨打110。
也没有拨打老陈的电话。
他的手指在通讯录里滑动，停在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上。
这个号码，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那是三年前，他在缉私局行动组时，直属上司——现任海关总署督察组组长，刘振海的私人专线。
汪默按下拨通键。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喂。”
刘振海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但依旧威严。
“刘局。”
汪默的声音简短，不带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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