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海城老城区的霓虹灯像腐烂的伤口，在积水的柏油路上拖出长长的红痕。
施远坐在“极速打印”店里的塑料椅上，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指尖因为寒冷和肾上腺素残留而微微颤抖。屏幕蓝光映在他布满血丝的眼底，那是他此刻唯一的照明。
手机震动了一下。
那条来自未知号码的信息还挂在对话框顶端：“既然阿珍没偷录证据，那她之前发给你的死亡威胁短信，到底是谁发的？”
施远没有回答。他盯着屏幕上那个正在加载的暗网论坛页面——“黑潮”。这里不卖毒品，只卖秘密。
他的直播间还在热榜前三。哪怕刚才那一波直播中断了十分钟，那三十万在线观众的好奇心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随时准备炸开。他知道廖三怕什么。廖三怕的不是警察，是曝光。是那些藏在监控死角里的洗钱通道，变成全网嘲笑的素材。
“想让我发？行。”施远咬着牙，语速极快，像是在对自己下命令，“但我得先知道，是谁在背后捅刀子。”
他在论坛置顶帖输入标题：《海城水产市场地下通道监控缺失真相，悬赏十万，求完整录像》。
内容很简单：我有线索，我有热度，我要钱。谁有那段被删掉的监控，谁就把我推出去。
点击发布。
数据立刻开始跳动。浏览量从0跳到1024，再到5.6k。弹幕区瞬间爆炸。
【主播别玩火！这是要坐牢的节奏！】
【卧槽，真的有人接？这胆子比老鼠还大。】
【廖三那个狗东西肯定慌了，今晚必有大戏。】
施远看着那些跳动的数字，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流量就是子弹，只要扣动扳机，就能逼出猎物。他需要那段录像，那是证明廖三背后势力存在的铁证，也是他翻身的筹码。
就在这时，店门的风铃响了。
不是那种清脆的叮当声，而是沉重、迟缓的金属摩擦声。
施远猛地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穿着深蓝色的警服，肩章上的两杠三星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但他没有穿皮鞋，脚上是一双沾满泥点的解放鞋。
陈队。
他没有带人，手里也没有拿手铐。那张疲惫的脸上写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漫长的葬礼。
施远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笔记本，但手停在了半空。
“陈队？”施远声音沙哑，带着警惕，“你来抓我？还是来收保护费？”
陈队没有说话。他慢慢走进店里，反手关上了门。风铃再次晃动，发出令人不安的吱呀声。
他从制服内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张工牌照片。
照片上的人穿着一身厚重的防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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