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十七分,海城废弃货运码头的铁丝网在晨雾中泛着冷光。
施远靠在生锈的集装箱上,左手手腕缠着浸血的绷带,那是昨晚被神秘人捏断骨缝时留下的后遗症。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信号格只有两格,电量剩余 15%。
“陈队刚才为什么看阴影?”施远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答案就在三小时前。当陈队拿着那个所谓的“非法摄像头”准备销毁时,他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设备上,而是越过施远的肩膀,投向了那扇虚掩的铁门后的黑暗深处。那不是执法者的审视,而是一个知情者对另一个知情者的确认。陈队知道那里有人,甚至可能知道那个人是谁。他包庇廖三,是因为廖三背后站着更大的鱼;他默许清理现场,是因为那具“尸体”根本不需要警察来验尸——它早就被处理成了合法的“意外死亡”。
施远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将U盘里的视频片段压缩、加密,分成三份。一份发给省台记者老张,一份发给市纪委匿名邮箱,最后一份……留给自己。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短信,是一条语音。
阿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哭腔和浓重的鼻音:“施远,别发!求你了,把手机关了。”
施远瞳孔骤缩。
“阿珍?你在哪?”
“我在码头。”阿珍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廖三说,只要我拿到你手里的东西,他就放我走。他说……如果你敢报警,或者敢把视频发出去,我就死定了。”
施远猛地站起身,心脏狂跳。阿珍还活着。但她的语气不对,那种怯懦中夹杂着一丝诡异的冷静,像是在背台词。
“廖三在哪?”
“三号泊位后面,那辆黑色别克旁。”阿珍说,“施远,你一个人来。带上U盘。别带手机。”
施远看着手中仅剩 12% 电量的手机,又看了看正在上传进度的进度条:89%。
如果现在强行发送,数据流可能会被切断。如果去救阿珍,就彻底落入陷阱。
“施远,快点!”阿珍尖叫起来,背景里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用撬棍敲击车厢。
施远咬了咬牙。直播间还在热榜前三,流量变现就在当下,但他更怕失去阿珍。哪怕她早已背叛,哪怕她手里握着能敲诈他的秘密,那也是他在这个冰冷城市里唯一的温度。
他按下了暂停键。
“我来了。”施远关掉手机,将U盘塞进贴身口袋,抓起地上的钢管,向三号泊位走去。
雾气更重了,能见度不足五米。
施远贴着集装箱的阴影移动,每一步都踩在湿滑的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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