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四十五分，海城老城区“深渊”网吧。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烟草、汗臭和烤盘鱿鱼的混合味道。施远坐在角落的机位上，手腕缠着厚厚的纱布，渗出的血迹在昏暗的屏幕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不敢动，因为只要稍微用力，骨头断裂的剧痛就会让他失去意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不是阿珍的微信，而是一个陌生的境外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只有两行：
【坐标已确认。】
【别报警，否则同归于尽。】
施远冷笑一声，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他在直播间开了个挂——“深夜急诊室逃亡实录”。此时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五万，弹幕像瀑布一样刷过屏幕。
【主播别装了，这哪是急诊室，这是鬼屋吧？】
【那个女人跑哪去了？刚才好像听到高跟鞋声。】
【施哥，你手里那张卡到底有什么？廖三那帮人连命都不要了。】
施远没有理会弹幕，而是打开了一个加密的即时通讯软件。界面是一片漆黑的星空，只有一个ID在闪烁：**“修表匠”**。
“喂。”施远对着麦克风低声说道，声音沙哑，“我要恢复一张SD卡。物理损坏，数据碎片化。我有十分钟。”
对面沉默了三秒，传来一阵清脆的机械音：“十分钟？你想笑死我？那是军用级加密存储，你拿普通读卡器插进去，瞬间就烧了。而且，你现在是在‘深渊’，这里的地盘不归我管，归赵德发的人管。想让我动手，先付定金。”
“多少？”
“五十万。现金，或者等值比特币。另外，我要你的直播账号永久权限作为抵押。一旦交易完成，你的账号归我，你变成黑户。”
施远瞳孔骤缩。五十万？他卡里的余额只有三千块，剩下的全是高利贷的欠款。如果交出账号，他就彻底失去了在这个行业立足的根本，从此只能活在阴影里。
但他没得选。舌下的SD卡里藏着廖三洗钱通道的完整账目，那是他唯一的底牌。如果卡坏了，或者被廖三的人抢走，他不仅还不起债，还会成为替罪羊。
“成交。”施远咬着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塞进读卡槽，“密码是你生日。这是预付款，虽然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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