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废弃货运码头B区，集装箱像巨大的铁棺材，堆叠在泥泞中。
岑青推开生锈的铁门。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砸在脚边的积水里。
她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电磁脉冲枪。
枪身冰冷，贴着掌心。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
也是她唯一的退路。
前方三十米，是一间由蓝色集装箱改造的安全屋。
林婉的人在这里。
陈默也在这里。
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此刻应该正躺在地上，心跳监测仪的红灯疯狂闪烁。
岑青的脚步没有停顿。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代价已经支付。
现在，是清算时间。
安全屋的门虚掩着。
里面透出幽蓝的光。
那是服务器运行的指示灯。
岑青闪身进入。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昂贵的香水味。
林婉坐在一张真皮沙发上。
她穿着那件在直播时亮相的白色丝绸长裙。
裙摆沾满了泥点，显得狼狈而可笑。
但她脸上的妆容依然精致。
嘴角挂着那种刻意讨好的甜腻笑容。
“你来了。”
林婉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兴奋。
她手里拿着一部手机。
屏幕亮着。
上面显示着海城中心大厦的直播画面。
叶廷深站在台上。
西装笔挺，眼镜明亮。
他的表情从容不迫。
仿佛大屏上那些红色的赤字，只是无关紧要的装饰。
“全网关注度达到顶峰。”
林婉轻声说道。
“他们在看着。
所有人都在看着。”
岑青没有看她。
她的目光落在房间角落。
那里躺着一个黑色的硬盘盒。
旁边是一个简易的心跳监测仪。
连接着昏迷中的陈默。
监测仪上的数值正在下降。
60。
55。
50。
一旦低于45。
硬盘里的数据将永久自毁。
那是陈默从法庭带出来的原始日志。
也是解开“幽灵股东”身份的关键。
“你想干什么？”
岑青问。
声音简短、冷硬。
不带情绪色彩。
林婉站起身。
她走到岑青面前。
伸手想要触碰岑青的脸。
手指停在半空。
“我想坐稳这个位置。”
林婉说。
“叶廷深需要我。
家族需要我。
我需要摆脱原生家庭的债务。”
她的眼神变得尖锐。
“所以，我不能让任何人破坏这场表演。”
“包括你。”
岑青后退一步。
避开她的手。
“陈默是你的盟友。”
她说。
“他背叛了你。”
林婉冷笑一声。
“他只是个工具。
就像你一样。”
“你以为你在复仇？
不。
你只是在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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