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废弃货运码头，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生锈的铁皮顶棚上，声音像无数颗子弹在射击。
岑青站在集装箱堆叠的阴影里，风衣下摆被风卷起，露出里面黑色的战术靴。
她没有打伞。
手机屏幕亮着，直播信号已经切断，但后台监控依然在线。
大屏幕上的叶廷深正在道歉，那些精心修饰的辞藻在红色赤字面前显得苍白可笑。
但她现在没空看那个。
她在等一个人。
陈默。
十分钟前，他发来定位。
坐标正是这里。
脚步声从雨幕深处传来，沉重、凌乱，带着明显的踉跄。
陈默浑身湿透，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硬盘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看到岑青时，脚步猛地顿住，像是看到了鬼。
“你……”
他的牙齿在打颤，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恐惧。
岑青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
陈默身后的巷口突然亮起两束强光，刺破了雨夜。
那是林婉的人。
他们穿着雨衣，戴着口罩，手里握着甩棍，呈包围之势逼近。
陈默脸色煞白，本能地想要后退，却撞上了岑青冰冷的目光。
“别动。”
岑青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声。
“他们要的不是你，是硬盘里的东西。”
陈默瞳孔骤缩：“你知道？”
“我知道你要背叛我。”
岑青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水洼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我也知道，你现在比任何人都害怕。”
陈默颤抖着举起硬盘：“这是……这是我前公司泄密的证据！如果你敢动它，我就……”
“你就怎么样？”
岑青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读一份报表。
“报警？还是告诉叶廷深，你偷走了他的核心数据？”
陈默愣住了。
他没想到岑青会这么直接。
在这个瞬间，他原本准备好的所有威胁和谈判筹码，都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
岑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扔在地上。
U盘滚了两圈，停在陈默脚边。
“这里面，是你前公司高管收受回扣的全部录音，以及你作为技术主管参与伪造日志的时间线。”
岑青盯着他的眼睛。
“我已经备份了三份。一份在我手里，一份在检方律师的加密邮箱里，还有一份……”
她顿了顿。
“在你即将绑定的林婉的服务器里。”
陈默的呼吸停滞了。
他看着地上的U盘，又看向远处逼近的光束。
“你……你在诈我。”
“你可以试试。”
岑青面无表情，“如果他们拿到硬盘，发现里面只有无用的日常录像，而你手里拿着这个能定你罪的U盘……你觉得叶廷深会保你，还是把你扔出去平息众怒？”
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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