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雨下得像是要把整座城市泡烂。
魏锋坐在便利店的高脚凳上，指尖夹着那根刚点燃的烟。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扭曲，他盯着窗外漆黑的街道，眼神没有焦距。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那是林浅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别来。
但他还是来了。
高档公寓的地下车库入口，铁门半掩，雨水顺着缝隙渗进来，在地面上汇成浑浊的水洼。这里停着几辆低调的豪车，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廉价香水混合的气息。
魏锋把那张通往漠河的车票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掌心。纸片边缘已经有些卷曲，上面的墨迹在潮湿的空气中晕开了一点。他拇指摩挲着车票上的日期，23:58。如果现在上车，他能赶得及。只要过了边境，他就只是魏锋，一个欠了房租、身体有旧伤的代驾司机。
但他知道，这张票不是礼物，是诱饵。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个测试。
他推开地下室侧面的防火门。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里面是一间被改造成办公室的房间，百叶窗紧闭，只透进几缕惨白的灯光。
林浅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她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丝质衬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一道淡红色的疤痕。她的妆容很淡，眼角的细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看到魏锋进来，她没有惊讶，只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你迟到了两分钟。”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划过水面，“外面的雨很大，你的车应该不好开。”
魏锋没有坐下。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书架上摆满了关于房地产法、税务筹划的专业书籍，书脊整齐，没有灰尘。这不像是一个秘书的休息室，更像是一个观察哨。
“车票是真的。”魏锋开口，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但我没打算走。”
林浅笑了。那笑容温柔中带着一丝刺人的冷意。“你以为你在跟我谈判？魏锋，你手里拿着乔远的命脉，却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三年前你违抗命令救下那个人，结果呢？老鬼死了，你成了弃子。现在你想用一张车票换自由？太天真了。”
魏锋向前迈了一步。地板在他脚下微微震动。
“我想知道，谁让你给我这张票的？”
林浅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规律。“你知道答案的。那个号码，你拨通了它。老鬼还活着，这意味着当年的任务出了大问题。而你现在的处境，是因为你太想证明自己是无辜的。”
“我不是为了证明无辜。”魏锋打断她，“我是为了搞清楚，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因为你是唯一的变量。”林浅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她的距离很近，近到魏锋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味道。“乔远是个蠢货，他以为只要控制了你，就能掩盖七号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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