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挡风玻璃,乔远的黑色奥迪A6在暴雨中划出一道湿滑的弧线,驶上高架桥。
魏锋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车旁,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雨幕深处,直到引擎声彻底被雷声吞没。
左肋的旧伤像是有生命一般,随着呼吸隐隐作痛。那是三年前留下的,当时他在边境线违抗了撤退命令,救下了一个抱着孩子的平民。子弹擦过肋骨,没取出来,只留了一道疤和半条命。
现在,这道疤成了他在这个城市里唯一的锚点。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支付成功的提示还亮着:150.00元。
这点钱不够买药,更不够付房租。但刚才那一秒的对峙,让他确认了一件事:乔远慌了。真正的有钱人不会慌,只有做贼心虚的人才会因为一枚纽扣而失态。
魏锋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电动代驾车。他没有打伞,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面砸出细碎的声响。
他发动电机,拧动油门。速度不快,刚好能跟上前方那辆奥迪的节奏。
这是他的习惯。作为前特种兵,追踪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不需要高科技设备,只需要观察对方的驾驶习惯、刹车频率以及变道时的犹豫程度。
乔远开得很快,但在高架桥的出口处,他明显迟疑了一下。那个瞬间,后视镜里的眼神锐利如刀。
魏锋眯起眼。他在试探。
果然,两分钟后,一辆灰色的别克GL8从后方高速逼近,强行变道挤到了魏锋和奥迪之间。车窗降下,露出两个穿着黑夹克的男人。
左边那个戴着眼镜,手里把玩着一根金属伸缩棍;右边那个身材魁梧,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
“师傅,”眼镜男摇下车窗,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前面路况不好,你跟着我们走。别掉队。”
这不是建议,是命令。
魏锋没有减速,也没有加速。他保持着匀速,距离别克车尾部三米的位置。这个距离足够近,能看清他们的动作;又足够远,能在对方突然袭击时做出反应。
他知道这两个人是谁。乔远的保镖。专门用来处理那些“不方便出现在办公室”的麻烦。
他们不是在保护乔远,而是在监视魏锋。
如果魏锋现在掉头回去,或者偏离路线,他们会立刻知道。而如果魏锋继续跟下去,他们也会发现。
这是一个死局。除非……
魏锋瞥了一眼左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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