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海城宏远重工科技园的废墟。
这里的雨比别处更冷。混凝土碎块上积着浑浊的水洼,倒映出远处探照灯惨白的光柱。尹锋压低了身形,贴着一堵断裂的红砖墙移动。他的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那是昨晚在孤儿院侧门被铁丝网划伤的痕迹。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混着血水,滴落在生锈的铁皮桶里,发出细微的“叮”声。
他必须确认那个坐标。
U盘里的卫星地图显示,实验基地就在慈爱家园地下。但慈爱家园三年前就被拆了,原址变成了这片死气沉沉的工业遗址。如果坐标没变,那么所谓的“地下”,就是这片废墟之下的深层结构。
监控摄像头还在运作。红色的指示灯在雨幕中闪烁,像一只只充血的眼睛。尹锋没有去破解它们,而是利用地形盲区,沿着排水沟快速推进。他是特种兵出身,对这种老旧园区的结构烂熟于心。排水沟通向地下管廊,那是唯一的无死角通道。
爬进潮湿冰冷的管道时,他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化学味。不是普通的霉味,是福尔马林混合着某种廉价消毒剂的恶臭。
前方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尹锋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管壁,透过缝隙向外看。
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蹲在废弃的锅炉房前。那人穿着一件破旧的军大衣,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铁锹,正在挖土。动作机械而重复,仿佛陷入了某种永恒的循环。
老陈。
当年慈爱家园的护工,也是唯一知道老院长下落的人。听说老院长失踪后,老陈就疯了,一直守着这片即将拆除的土地,谁靠近他就用铁锹砸谁。
尹锋眯起眼。老陈的背脊弯曲得像一张弓,头发全白了,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他嘴里念念有词,声音沙哑破碎:“院长说……下面有东西……不能让他们挖出来……”
尹锋没有犹豫。他拔出腰间的战术匕首,无声地滑向老陈身后。
就在刀尖距离老陈后颈不到十厘米时,老陈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地面的一处裂缝。
“它醒了。”老陈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纸摩擦声,“你听见了吗?它在叫。”
尹锋心头一凛。这里只有风声和雨声。
“滚开。”尹锋冷冷地说道,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老陈终于转过头来。那张脸布满污垢,眼睛浑浊不堪,瞳孔放大到几乎占据整个眼眶。但他看着尹锋的眼神,却异常清醒,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小锋。”老陈叫出了这个名字,“你身上的味道变了。以前你是草的味道,现在是铁的味道。”
尹锋握紧匕首,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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