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律师事务所落地窗的玻璃幕墙。
声音密集而沉重，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拍打求救。
会议室里开着冷气，温度恒定在二十二度。
廖清舟坐在长桌一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节奏很慢，和窗外的雷声形成一种诡异的二重奏。
对面坐着陈秘书。
他穿着一件并不合身的廉价西装，领口有些发皱。
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录音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眼神游移，不敢看廖清舟，也不敢看桌上的文件。
“顾总让我转告你。”
陈秘书的声音干涩，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说，如果你敢公开资金流向的具体路径……”
停顿。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陈秘书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更多的是贪婪与挣扎混合后的扭曲。
“他就启动‘毒丸计划’。”
廖清舟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这种平静让陈秘书感到窒息。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销毁所有离岸信托的核心文件。”
陈秘书继续说道，语速加快，像是怕自己反悔。
“那些原始邮件、银行流水的底单……一旦进入司法程序，他就会立刻执行预设指令。”
“证据链会断裂。”
他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到时候，警方只能以‘证据不足’结案。你也拿不回一分钱。”
廖清舟终于开口。
声音简短，冷冽。
“所以呢？”
陈秘书愣了一下。
“所以……”他慌乱地举起手中的录音笔，“所以我录下了这段对话。我可以把它卖给你，或者交给警方作为辅助证据。”
“多少钱？”
“五百万。”
廖清舟笑了。
不是嘲讽，而是一种极淡的、近乎怜悯的笑意。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簿。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是这死寂房间里唯一的声音。
写下数字。
撕下。
推到陈秘书面前。
“先拿定金。剩下的，等我要看到完整的转账路径图。”
陈秘书盯着那张支票。
上面的零多得让他眼花。
他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
“顾总说……”
“顾廷深现在在看守所。”
廖清舟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他在里面连烟都抽不到。而你在这里，拿着能保命又能发财的机会犹豫。”
“选吧。”
陈秘书的手指触碰到支票的边缘。
冰冷的纸张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一把抓过支票，塞进怀里。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这是……这是他最近三个月的海外账户操作记录。”
“但我只能提供到这一步。”
陈秘书压低声音，身体前倾，脸上露出一丝猥琐的讨好。
“具体的最终去向，涉及一家名为‘蓝鲸资本’的空壳公司。那里的数据是加密的，我解不开。”
“不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知道那个解密钥匙在哪里。”
廖清舟拿起U盘。
金属外壳冰凉，硌得掌心生疼。
她没有追问钥匙在哪。
因为她知道，顾廷深最擅长的就是制造悬念。
就像当初发送那张伪造的出轨截图一样。
他享受看着猎物在陷阱里挣扎的过程。
“群聊记录还在吗？”
廖清舟突然问了一句。
陈秘书浑身一僵。
他下意识地点头：“在。都在云端备份里。”
那是贯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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