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冲刷着程氏集团顶层的落地窗。
水痕扭曲了城市的霓虹。
像无数张哭泣的脸。
会议室里冷气开得很足。
二十四度。
精准得像手术刀的温度。
白浅坐在长桌主位。
黑色高定西装剪裁利落。
她没有看任何人。
目光落在桌面中央那份文件上。
《独家股权转让确认书》。
纸张边缘有些磨损。
那是之前在直播间被撕扯过的痕迹。
此刻,它平整地躺在红木桌面上。
右下角,赵律师盖下的红章鲜艳欲滴。
印章边缘清晰锐利。
没有一丝模糊。
这是第六章锁入卷宗前的最后修正。
也是这一章唯一的焦点。
程致远站在门口。
领带歪斜。
金丝边眼镜上蒙着一层薄雾。
他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眼神里还残留着直播间的傲慢。
那是他最后的伪装。
“白浅。”
他声音沙哑。
试图维持精英的体面。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董事会的人还没到齐。”
“你无权单方面宣布接管。”
身后跟着几个身穿黑西装的男人。
是程致远的死忠派系。
还有两个穿着灰色套装的女人。
白家旁支的代表。
他们围在会议桌一侧。
像一群等待分食的秃鹫。
陈助理缩在角落里。
低着头。
不敢看任何人。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指节泛白。
他知道自己的位置。
他是棋子。
随时可以被弃子。
白浅抬起手。
轻轻敲了敲桌面。
笃。
笃。
两声。
清脆。
冰冷。
全场安静下来。
只有空调出风口吹动纸页的细微声响。
沙沙。
像某种昆虫的低语。
“程致远。”
白浅开口。
语气平淡。
像在宣读财务报表。
“冷静期明天结束。”
“离婚协议已经生效。”
“现在,我们要谈的是商业。”
她停顿了一下。
目光扫过程致远惨白的脸。
“你挪用公司三千万填补赌债。”
“伪造母亲信托基金的流向证明。”
“还有,你在直播间里的表演。”
“很精彩。”
“可惜,观众不是傻子。”
程致远冷笑一声。
尽管脸色已经僵硬。
“那是家事。”
“商业归商业。”
“你别想混淆视听。”
“只要我还在程氏一天。”
“你就别想动我的股权。”
他挺直腰背。
试图找回昔日的气场。
白浅没说话。
只是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大屏幕亮起。
没有PPT。
只有一封邮件。
发件人:父亲。
时间:十年前。
标题:关于初始投资协议的补充说明。
邮件内容很简单。
一张扫描件。
是一份早期的合伙协议附件。
上面有程致远父亲和父亲的亲笔签名。
还有一个不起眼的条款。
【若任一方存在重大欺诈行为,另一方有权无条件收回所有股份,并追究刑事责任。】
而附件里夹着一张公证处的鉴定报告。
结论栏写着:
【程致远之父签字系伪造。】
但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邮件正文的最后一段话。
那是父亲临终前发给白浅的。
延迟了十年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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