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书房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
白浅坐在书桌前。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没什么血色的脸上。
手机屏幕还亮着。
上面是程致远被捕的新闻截图。
红蓝警灯的光,似乎还残留在视网膜上。
但此刻,她只盯着那封邮件。
发件人:父亲。
时间:十年前的今天。
标题只有两个字:《遗嘱》。
附件是一个加密压缩包。
文件名是一串乱码。
白浅的手指悬在触控板上。
指尖冰凉。
她没有立刻点击。
而是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距离离婚冷静期结束,还有十九个小时。
每一秒,都是倒计时。
“赵律师。”
她低声开口。
声音很轻。
像是一张薄纸被撕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赵律师冷硬的声音:
“白小姐,您确定要现在处理这个?警方已经介入,程致远那边……”
“他输了。”
白浅打断他。
语气平淡。
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我要的是底牌。”
“不是胜负。”
挂断电话。
白浅深吸一口气。
鼠标光标移向那个乱码文件。
双击。
进度条缓慢爬升。
10%……30%……60%……
突然。
屏幕弹出一个红色警告框。
【安全锁死】
【检测到异常登录尝试】
【需要生物特征验证:指纹或虹膜】
白浅瞳孔微缩。
父亲早就设了局。
这不是普通的遗嘱。
这是一个陷阱。
或者说,是一个测试。
如果她能解开,说明她有资格接手这一切。
如果不能,那些资产将自动冻结,甚至可能触发某种销毁程序。
她站起身。
走到窗前。
暴雨还在下。
敲打着玻璃。
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想起昨晚直播间的画面。
程致远站在聚光灯下。
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
金丝边眼镜后,眼神傲慢。
他对着镜头笑。
说她是依附于人的藤蔓。
说他是独立成功的精英。
他说:“浅浅,你除了这张脸,还有什么?”
弹幕里全是嘲讽。
“吃软饭的。”
“离了吧,别丢人现眼。”
程致远当时嘴角上扬。
那是胜利者的姿态。
他以为掌控了一切。
包括舆论。
包括财产。
包括她的尊严。
但他不知道。
有些东西,一旦沾了血,就洗不干净。
白浅收回思绪。
回到桌前。
生物特征验证。
父亲的指纹。
或者虹膜。
父亲去世十年了。
尸体早已火化。
哪里去找指纹?
哪里去找虹膜?
除非……
白浅的目光落在书房角落的一个旧保险箱上。
那是父亲生前用的。
后来一直闲置。
她走过去。
输入密码。
咔哒一声。
箱子开了。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一本泛黄的相册。
和一支钢笔。
钢笔的笔帽上,有一圈淡淡的磨损痕迹。
那是长期佩戴指环留下的。
父亲有戴指环的习惯。
尤其是右手无名指。
白浅拿起钢笔。
拔出笔帽。
在一张白纸上,用力按了一下。
红色的印泥。
清晰可见。
她将这张纸扫描进电脑。
生成指纹模型。
再次点击解锁。
系统提示音响起。
【验证中……】
【失败。】
【错误代码:404】
白浅眉头紧锁。
不对。
这不是简单的指纹比对。
系统需要的是“活体”数据。
或者是……特定的触发条件。
她重新审视那个乱码文件名。
乱码解码后,是一组坐标。
市中心。
程家老宅。
书房。
白浅心头一跳。
程致远被抓了。
老宅现在空无一人。
陈助理跑了。
保镖撤了。
那里只剩下灰尘,和回忆。
还有……父亲留下的最后痕迹。
她抓起车钥匙。
冲出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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