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
会议室里的空气被抽干，只剩下投影仪风扇低沉的嗡嗡声。
薛明远站在长桌尽头，手指死死攥着那支万宝龙钢笔。
笔尖悬在《股权转让协议》草案上方，微微颤抖。
那张纸已经被咖啡渍浸透了一角，边缘卷曲发黑，像一块溃烂的伤口。
赵律师脸色惨白，手已经伸向墙边的电源总闸。
“苏念，你这是在侵犯商业机密。”
他的声音干涩，带着机械的刻板，“立刻停止播放，否则我会报警。”
陈伯瘫坐在角落的皮质沙发里，双手捂着脸，指缝间渗出冷汗。
他不敢看屏幕，更不敢看薛明远。
苏念没有理会赵律师。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越过众人，落在薛明远的脸上。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愤怒，也没有嘲讽。
只有陈述事实时的冷漠。
“薛总，”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你的笔拿稳了吗？”
薛明远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苏念，别闹了。这只是内部会议，你……”
“内部？”
苏念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读一份判决书。
“星耀集团过去十年的海外账户流水，每一笔去向，都在屏幕上。”
她抬起下巴，指向大屏幕。
那里，原本应该是一片空白的投影幕布，此刻正缓缓亮起。
第一行数据跳出来的瞬间，赵律师的手僵在了开关上。
红色的赤字，像鲜血一样刺眼。
那是薛明远挪用公款填补赌场债务的证据。
金额：三千两百万。
时间：2019年3月14日。
薛明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冲上去拔掉电源，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因为苏念接下来的话，比那些数字更让他窒息。
“你以为签错日期，就能掩盖一切吗？”
苏念从口袋里掏出那份被撕去一角的《股权转让协议》草案。
纸张粗糙的触感摩擦着她的指尖。
这是她刚才故意留下的破绽，也是薛明远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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