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其林三星餐厅的包间内，空气稀薄得令人窒息。
头顶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切割着桌上精致的法式料理。范清坐在对面，指尖轻轻摩挲着冰镇香槟杯壁上的水珠，凉意顺着指腹蔓延至心底。
严铮坐在那里，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包裹着他紧绷的身体。他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婚戒，眼神中带着一种即将胜利的掌控感，以及那种深入骨髓的、对范清的轻视。
在他身旁，林婉正娇柔地切着一块牛排，刀叉碰撞瓷盘的声音尖锐刺耳。她偶尔抬头，目光在范清身上停留，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与优越感。
“范小姐，”严铮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这顿饭算是最后的告别仪式。你应该明白，有些东西，强求不来。”
范清没有看他，只是垂下眼帘，看着杯中摇晃的气泡。
“严总说笑了。”她的语调平稳，极少使用情绪化词汇，“我倒是觉得，今天的菜色有些凉了。”
林婉嗤笑一声：“范清，你这是在讽刺什么？难道你觉得，离开了严家，你还能吃到什么好东西？”
范清抬起眼，目光直视林婉眉心，不带笑意。
“我在说严总的品味。”她淡淡道，“既然要迎娶新欢，何必还要维持这种虚伪的体面？”
严铮眉头微皱，显然不喜欢这种被当众拆台的感觉。他放下餐巾，身体前倾，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范清，别给脸不要脸。”他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你以为你手里那点筹码，真的能翻起浪来？严氏不是你能随意摆弄的玩具。”
范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是冷笑的前兆。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面上。
那不是离婚协议，也不是股权转让书。
那是一份复印件。
《婚前财产补充协议》的复印件。
第一章时，它被严铮当作废纸扔在桌上；第二章被范清捡起并复印；第三章复印件被夹入正式离婚文件；第四章原件被范清撕毁一角以示警告；第五章原件被严铮试图抢回但失败；第六章原件被范清锁进保险箱，成为悬在严铮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而此刻，这份复印件从保险箱状态变成了在赵特助手中被展示的状态——不，现在是在范清手中，作为诱饵，抛了出来。
复印件的边缘有一处明显的撕裂痕迹，那是第四章留下的警告印记。
严铮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瞳孔猛地收缩。
他认得这个格式。
这是当年结婚前，他为了规避风险，要求范清签署的协议副本。原本应该随着原件一起被封存，或者销毁。
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为什么是复印件？
范清看着他的表情变化，从傲慢到错愕，再到恐惧。
“严总，”她轻声问，“你忘了吗？当初你说，这份协议只是为了走个过场。但我记得，每一页的签名，都是你亲手签的。”
严铮的手指停止了转动婚戒的动作。
他死死盯着那份复印件，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你……你想怎么样？”
“我想见一个人。”范清说，“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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