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
会议室里的空气被抽干了一半。
顾延州那张名片静静地躺在桌面上，旁边是闵念那台散发着幽蓝冷光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红色警告代码还在跳动，像某种垂死挣扎的心电图。
戴振东的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刚才那一吼，并没有震住全场，反而像是把自己推向了悬崖边缘。
李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帽，眼神闪烁，不敢与闵念对视。赵秘书站在角落，手里攥着一份早已过时的流程表，指节泛白，像个等待判决的小丑。
“戴总。”
闵念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切开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没有看顾延州，也没有看那些试图逃离目光的董事。她的视线锁定在戴振东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你刚才说，这是给你最后的体面。”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不是笑，是手术刀划开皮肤前的精准定位。
“可惜，体面这种东西，只有站在高处的人才有资格定义。而你，戴振东，现在连站着的资格都没有了。”
戴振东猛地拍案而起。
红木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闭嘴！”他指着闵念的手指剧烈颤抖，“你以为搞出这些伪造的数据，就能动摇戴氏的根本？我是这个集团的创始人！我养了你十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扇在在场所有人的脸上。
十年前。
这个词让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粘稠、恶心。
闵念的眼神没有波动。
她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这就是戴振东的逻辑：只要我给了你钱，你就得是我的附属品；只要我给了你名分，你就得忍受我的羞辱。
但他忘了，钱是可以流动的，名分是可以解除的，而权力，从来都是靠实力抢夺的。
“养我？”闵念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调平稳得像是在读一份财报摘要，“戴总，你所谓的‘养’，不过是把我当成一个精美的摆件，放在你的书房里，供人欣赏你的成功，顺便掩盖你后院起火的事实。”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一下键盘。
投影幕布上的画面变了。
不再是冰冷的银行流水，而是一张张清晰的照片。
照片里，戴振东正将一箱现金搬进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后备箱。背景是深夜的港口，雨水模糊了镜头，但那股腐烂的气息仿佛透过屏幕溢了出来。
“这是去年三月，你挪用公款填补海外空壳公司亏空的现场记录。”闵念淡淡地说道，“还有这张，四月，你伪造签名，将核心子公司的利润转移到你情妇名下的信托基金。”
每一张照片，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戴振东摇摇欲坠的尊严上。
李董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向后仰去，椅子发出吱呀的声响。
他手里的模拟财报，此刻变成了一张废纸。
如果戴氏集团爆出这样的丑闻，股价至少会腰斩。而他手里那点可怜的股份，也会瞬间变成垃圾。
“你……你这是偷窥！”戴振东的声音尖利起来，带着破音的恐慌，“这是侵犯隐私！我要告你！”
“是不是偷窥，法律自有公断。”闵念打断了他，眼神冷冽如冰，“但你现在更该关心的，不是怎么告我，而是怎么解释为什么你的‘核心子公司’股权，已经不在你手里了。”
她从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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