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港中央银行的地下金库，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冷金属混合的味道。
这里没有雨声，只有恒温系统低沉的嗡嗡声，像某种巨大生物沉睡时的呼吸。
戴婉提着那只黑色手提包，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在敲击褚延之那根早已绷紧的神经。
她今晚穿了一身墨绿色的丝绒长裙，领口开得极低，露出锁骨处一片苍白的肌肤。
在这昏暗的光线下，她的脸色显得有些病态的苍白，却更衬得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银行经理老赵站在VIP通道口，手里捏着一张预约单，眉头紧锁。
他看着戴婉走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和厌恶。
“戴小姐，”老赵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职业性的疏离，“您今天的预约不在我的名单上。”
戴婉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没有生气，只是轻轻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下午茶。
“赵经理，我想你记错了。”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昨晚十一点，我通过内部专线确认了今晚的使用权限。号码是0512-8899xxxx。”
老赵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当然记得那个号码。
那是褚延之的私人秘书打来的电话，当时语气傲慢，要求给“褚家少夫人”预留最好的保险箱。
可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已经被退婚的前未婚妻。
“可是……”老赵犹豫了一下，目光闪烁，“褚总刚才打过电话来，说您的权限需要重新审核。”
戴婉笑了。
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冷静。
“审核？”
她向前迈了一步，逼近老赵，身上的香水味瞬间弥漫开来，那是昂贵的、带有侵略性的木质调。
“赵经理，你是想告诉我，褚延之认为，他可以单方面收回已经签署的法律文件的有效性？”
老赵后退半步，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他知道戴婉手里有什么。
那份《股权转让协议》，以及昨晚暴雨中签下的补充协议。
那是悬在褚家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如果戴婉真的把东西交出来，或者更糟糕——如果她把那些证据公之于众……
“我没有这个意思。”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