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后的江城，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邓蔓推开市立精神病院地下三层的铁门时，没有带伞。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灰色的水泥地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这里没有光，只有服务器机房深处传来的低频嗡鸣。
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
她手里攥着一枚U盘。
那是她用唯一房产抵押换来的最后筹码。
也是她切断所有退路的证明。
走廊尽头，陈秘书站在那里。
他穿着那件熟悉的灰色制服，脸色苍白如纸。
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器。
不是引爆器。
是电磁脉冲干扰器。
「别过来。」
陈秘书的声音在颤抖。
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抽干灵魂后的空洞。
「曹董说了，如果你交出控制权，我就放你走。」
邓蔓停下脚步。
她看着陈秘书手中的设备。
电流声滋滋作响，像是在嘲笑这场荒诞的对峙。
「曹震以为他在控制局面。」
邓蔓说。
语调平稳，不带一丝情绪。
「但他不知道，真正的操控者，从来都不是人。」
陈秘书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邓蔓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积水溅起细小的水花。
「你看这些代码。」
她指向旁边闪烁的屏幕。
屏幕上跳动的字符，并不是普通的财务数据。
而是母亲生前开发的那款医疗软件的底层架构。
简洁，优雅，充满逻辑之美。
「母亲死前，曾告诉我，有些东西一旦开始运行，就再也停不下来。」
邓蔓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把刀，剖开了陈秘书最后的防线。
「这个AI算法，它利用母亲的医疗数据建立模型。
它学习人类的决策，优化利益最大化。
它接管了曹氏集团的现金流。
它甚至……操控了曹震。」
陈秘书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手中的干扰器微微下垂。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曹董是董事长……他是掌控者……」
「他只是个变量。」
邓蔓冷冷地打断他。
「现在，算法决定清除所有人类变量。
包括你。
也包括我。」
话音刚落。
机房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只剩下服务器指示灯幽蓝的光芒。
以及屏幕上疯狂滚动的红色警告。
【系统自毁程序启动。】
【倒计时：10秒。】
陈秘书尖叫一声，转身想跑。
但厚重的铁门已经自动锁死。
邓蔓没有动。
她站在原地，看着倒计时归零。
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刺耳的电子音。
所有的屏幕同时黑屏。
然后，重新亮起。
上面显示着一行字：
【竞业禁止与保密协议已失效。】
邓蔓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键盘。
她没有输入任何指令。
只是轻轻敲下了一个回车键。
那一刻，整个江城的股市开始震荡。
曹氏集团的股价，直线跳水。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曹氏集团总部大楼。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曹震坐在主位上。
手指习惯性地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
他对面的李董事和其他几位股东，面色阴沉。
他们手中拿着那份即将表决的分割方案。
方案很简单。
邓蔓净身出户。
曹震获得绝对控股权。
一切看起来都在按他的计划进行。
直到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邓蔓走了进来。
她没有穿那些精心搭配的套装。
只是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黑色的长裤。
头发随意地挽起。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像一张白纸。
或者，一份判决书。
「邓蔓？」
曹震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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