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外务处,那间狭小办公室里的霉味似乎还残留在彭九的鼻腔里。
但他此刻站在坠龙渊边缘。
风很大,带着刺骨的寒意和腐肉般的腥气。
彭九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掌心那枚“契”字碎片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指骨间渗出的暗红色粉末。
那是骨粉。
父亲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
“你来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深渊下方传来。
不是裴执事。
是一个穿着灰袍的老者,坐在悬崖边的枯木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生锈的铁牌。
铁牌上刻着两个扭曲的字:祭品。
彭九没有说话。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岩石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老者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扫过彭九那双漆黑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裴执事没拦住你?”
彭九低声开口,声音急促而干涩:“灵石不够。”
“哦?”老者挑眉,“外门晋升需要三枚下品灵石,这是规矩。你连规矩都守不住,凭什么进内门?”
彭九沉默。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层层揭开,里面是一枚泛黄的骨片。
骨片表面布满裂纹,曾经被强行封印在卷宗夹层的那道朱砂符咒痕迹依然清晰可见。
那是裴执事亲手盖下的封印。
如今,封印已碎。
“这是抵债物。”彭九说。
老者盯着骨片,眼神突然变得锐利。
他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铁牌狠狠砸向地面。
“铛!”
一声脆响,震得周围空气泛起涟漪。
“这不是普通的骨头。”老者声音压低,透着贪婪与恐惧,“这是‘血煞引’的载体。你把它带到这里,是想献祭?”
彭九没有回答。
他将骨片轻轻放在悬崖边的石台上。
动作很慢,很稳。
就像当初在办公室,他把骨片推给裴执事时一样。
但这一次,目的不同。
裴执事想要的是钱,是填补亏空的灵石。
而他想要的是真相,是父亲死亡的真相。
老者盯着骨片,手指微微颤抖。
他知道这骨片的价值。
它不仅是禁制咒语的载体,更是打开坠龙渊核心密室的钥匙。
青云宗高层一直在寻找这东西,试图解开当年封锁渊底的诅咒。
现在,它就在眼前。
只要拿走它,就能换取巨大的权力。
但老者也清楚,这东西沾着血煞之气,碰多了会折寿。
“你想要什么?”老者问。
“印章。”彭九说。
“什么?”
“晋升印章。”彭九抬头,黑色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我要正式弟子的身份。”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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