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自动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像是某种巨大生物沉重的呼吸。
褚晚攥着那张泛黄的筛查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纸张边缘锋利,几乎要割进她的掌心肉里。
她不想看闵远。
也不想看他手里那份刚打印出来的基因检测初筛报告。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像是一张早已织好的网,正等着将她那点可怜的“无辜”彻底绞杀。
“让开。”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试图绕过他,走向护士站的方向。
那里有孩子最新的过敏源确认书。
那份文件此刻正夹在病历夹中,冰冷僵硬,却掌握着她能否洗清罪名的关键。
如果能在拿到它之前离开这里,或许还能保留最后一丝体面。
手腕突然被一只滚烫的手死死扣住。
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
褚晚猛地回头,撞进闵远那双阴郁的眼睛里。
他的黑色风衣还滴着水,雨水顺着发梢滑落,砸在他的肩头,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但他身上的寒意,比雨水更甚。
“看着我。”
他说。
语气低沉、生硬,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
褚晚挣扎了一下,没有成功。
反而因为动作过大,扯破了闵远风衣的袖口。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一抹白色的膏药露了出来。
贴在他小臂内侧的位置,边缘已经有些卷曲,显然已经使用了很久。
褚晚的动作僵住了。
那是止痛膏药。
只有长期伏案工作、颈椎严重劳损的人才会频繁使用这种东西。
她记得,半年前,也就是孩子出生前三个月,闵远曾连续加班一个月,导致旧疾复发。
当时他疼得连手机都拿不稳,是她亲自去药店买的药,并亲手贴上去的。
那时他们还没离婚。
那时他们还以为,只要足够努力,就能留住彼此。
“你一直在带病工作?”
褚晚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是关心。
是震惊。
以及随之而来的、更深重的愧疚。
闵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盯着她的眼睛,像是在审视一个逃犯。
“这张筛查表,”他举起手中的信封,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那份基因报告,“是你半年前做的。”
“为什么我没印象?”
褚晚反问。
习惯性地用回避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因为你忘了。”
闵远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或者说,你潜意识里希望它不存在。”
他向前逼近一步,两人的距离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潮湿的雨气。
“褚晚,你以为我在查你的底细吗?”
“不。”
他摇了摇头,眼神里的执拗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凉的清醒。
“我在查我的命。”
他将那份基因检测初筛报告递到她面前。
纸张上还带着打印机余温。
“你看这一项,HLA-B27阳性关联基因片段。”
“这是闵家三代人都有的高风险标记。”
“意味着我们的孩子,天生就携带免疫缺陷的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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