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只苍白的手，疯狂拍打着落地窗。
客厅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只有中央空调发出低沉的嗡嗡声，试图掩盖窗外雷声的咆哮。阮宁站在玄关与客厅的分界线上，脚边是那双还没来得及换下的精致高跟鞋。
她看着秦叙。
他坐在深灰色的真皮沙发上，姿势端正得像是在参加一场董事会。那张被揉皱又展平的婚前协议复印件，此刻正平铺在他的大腿上。纸张边缘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以及那股挥之不去的、刺鼻的消毒水味。
“药箱在卧室。”阮宁说。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瓷器。但在这死寂的空间里，这五个字依然显得突兀而尖锐。
秦叙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眼皮，目光从协议上移开，缓缓落在阮宁脸上。那眼神里没有病态的痛苦，反而透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阮宁，”他开口，语调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温柔的戏谑，“你忘了吗？这里是‘隔离区’。”
阮宁眉头微蹙：“什么？”
秦叙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份协议的第三页。那里有一行加粗的黑体字，被他用红笔圈了出来。
*第四条：若甲方出现急性过敏反应，乙方需立即切断所有外部接触源，并对甲方生活区域进行无菌化处理，直至症状消失。*
“你看，”秦叙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里并没有任何红肿或皮疹，皮肤白皙光滑，“我过敏了。严重到无法呼吸的那种。”
他说着，夸张地咳嗽了两声，肩膀随之剧烈起伏。但那咳嗽声空洞而干涩，像是在模仿某种表演，而不是生理反应。
阮宁盯着他的脸。
苍白的肤色，紧锁的眉头，微微颤抖的睫毛。每一个细节都在演绎着“脆弱”。可她的理智却在尖叫：这是假的。
秦叙从未对任何东西过敏。除了——对她失控的嫉妒。
“我去拿药。”阮宁再次强调，身体前倾，试图越过那道无形的界限。
“不行。”
秦叙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他站起身，动作流畅得没有任何病弱之态。他走到阮宁面前，距离近到阮宁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了烟草和冷冽香水的味道。
那是属于猎食者的气息。
“卧室是污染区。”秦叙低声说道，语气认真得让人毛骨悚然，“刚才陈默碰过的酒杯，你喝过的红酒，还有你身上沾染的那些……暧昧的气息，都留在了卧室的空气里。”
阮宁浑身一僵。
“所以，”秦叙伸出手，掌心向上，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指向客厅中央那张巨大的沙发，“你现在只能待在这里。为了我的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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