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办公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被精密过滤后的干燥与冷冽。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灰蓝色天际线，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坍塌下来。
常晚晴站在办公桌前，指尖捏着那份名为《资产隔离补充协议》的文件。
纸张很厚，边缘锋利，割得指腹生疼。
秦叙坐在宽大的黑色皮椅里，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没有一丝褶皱。
他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金属笔身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
「坐。」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惯有的压迫感，却并不粗暴。
常晚晴没有动。
她看着桌面上摊开的文件，目光落在最后一行签名栏上。
那里空着，像一张等待吞噬的嘴。
「你约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签这个？」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秦叙停下手中转动的笔，抬头看她。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波动，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
「这不是普通的协议，晚晴。」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
距离拉近，常晚晴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苦涩气息。
「这是为了小雅，也是为了你。」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肩膀，却在半空中停住。
常晚晴微微侧身，避开了那个动作。
秦叙的手悬在半空，片刻后，自然地收回，插进裤兜。
「条款我已经让律师重新审核过，」他语气平缓，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所有涉及常家债务的风险，全部切割干净。小雅的信托基金，由第三方独立监管，不再经过你的手，也不再经过我的账户。」
常晚晴冷笑一声。
「不再经过我的手，也不再经过你的账户？」
她抬起眼，直视着他。
「那经过谁的？秦叙，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那是为了切断资金流向的可追溯性。」
秦叙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如果这笔钱直接打给你，或者打到我名下，一旦常家的债权人发起诉讼，这些资产就会被冻结。我要确保小雅收到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净的，安全的。」
「干净？」
常晚晴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三天前的深夜23:45，八十万资金通过离岸账户转入小雅名下的教育基金。而你在23:30结束出差，回到酒店。」
她向前迈了一步，逼近他。
「十五分钟的时差，足够完成一次复杂的跨境转账操作。秦叙，你是在告诉我，这套流程如此隐秘，连银行系统都查不出异常，除了你，没人知道这笔钱的来源？」
秦叙的眼神暗了暗。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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