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声停了。
林晚屏住呼吸,背贴着冰冷的墙壁,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像是要挣脱肋骨的束缚。
墙上的【十分钟倒计时牌】泛着幽冷的红光,数字无声地跳动:05:00。
这是顾宴舟迟疑后的结果。
他原本可以现在就杀了她,或者彻底无视她的存在。但他没有。
这种犹豫,比直接的暴怒更让林晚感到寒意。
她必须利用这宝贵的五分钟。
原主日记里那个鲜红的“滚”字,像一道诅咒,也像一把钥匙。
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深处冷冷响起:【触发条件:目标人物亲口说出‘滚’字。当前进度:0%。失败惩罚:灵魂消散。】
林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里还残留着被扼住时的血腥味。
痛觉是真实的,恐惧也是真实的。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面部肌肉,让原本紧绷的线条软化下来。
接着,她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呜咽。
那声音很轻,却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绝望。
就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终于放弃了挣扎,只剩下本能的哀鸣。
浴室的门把手转动了一下。
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晚立刻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装作崩溃大哭的样子。
门开了。
一股温热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那是顾宴舟的味道。
曾经,林晚觉得这个味道令人安心。
现在,它只让她想吐。
顾宴舟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浴袍,头发还滴着水,几缕湿发垂在额前,遮住了那双阴鸷的眼睛。
他的身形高大,站在门口,瞬间笼罩了整个书房的空气。
林晚没有抬头。
她知道他在看她。
那种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又像是在观察一个即将破碎的玩具。
“哭够了吗?”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刚沐浴后的沙哑。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林晚的身体僵了一瞬。
这就是陷阱。
如果她继续哭,他就只会觉得她烦;如果她求饶,他就只会觉得她弱。
她要的,是激怒他。
让他失控。
让他亲口吐出那个字。
林晚缓缓抬起头。
眼眶通红,泪水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她看着顾宴舟,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恨意。
只有一种令人心碎的平静。
“宴舟,”她轻声唤道,声音嘶哑,“我累了。”
顾宴舟眉头微皱。
他走近了几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晚的心跳上。
“累了?”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林晚,你有什么资格喊累?”
林晚垂下眼帘,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顾宴舟的衣角。
指尖触碰到那粗糙的布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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