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被,死死捂在市中心顶层理疗室的玻璃窗上。
陈秘书的手指悬在红色的紧急切断按钮上方,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他的眼神里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绝。那是执行者特有的冷静,仿佛按下的不是电源,而是某个早已写好的死亡程序。
「别动。」
白手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楔入空气。他没有看陈秘书,目光锁在躺在治疗床上的庞烈身上。
庞烈的背部弓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定制西装的布料被肌肉痉挛撑得紧绷,发出细微的撕裂声。十年的背痛在今晚达到了顶峰,常规药物失效,神经毒素开始侵蚀中枢。他在绝望中抓住了最后这根稻草——传闻中手段最野的白手。
但此刻,这根稻草正变成绞索。
地下室的防爆门后传来沉闷的撞击声。一下,两下。那是被切去声带、只保留运动神经的实验体们在撞门。它们闻到了“完美样本”的气息,那是同类相残的本能,也是庞家黑暗历史中残留的饥饿感。
陈秘书按下按钮。
灯光骤灭。备用电源启动的蜂鸣声尖锐刺耳。与此同时,通风口喷涌出高浓度的神经毒气,带着淡淡的杏仁味,迅速填满房间。
庞烈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试图抓起地上的折叠椅作为武器。但他的手臂刚抬起,便因剧痛而无力地垂下。椅子砸在地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想活命,就忍着。」
白手走到床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染血的银戒。戒指内侧刻着复杂的经络图,那是禁忌手法的载体。
他没有戴在手指上,而是反手将戒指狠狠嵌入自己左手的掌心。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指缝滴落在庞烈的脊椎旁。
「你疯了!」陈秘书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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