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膜鼓胀。
地下室的空气浑浊,混合着消毒水、陈旧的血腥气,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腐烂甜味。
白手没有看监控屏幕上的阿秀。
他转身走向房间角落的一台老旧服务器机柜。
那里闪烁着幽蓝的光,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
「陈秘书切断了主电源。」
庞烈躺在治疗床上,背部肌肉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疼痛而剧烈抽搐。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折叠椅,指节泛白。
门外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通风管道里传来的风声,像是某种大型生物在呼吸。
「黑暗里有东西。」
庞烈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他看见了。
在应急灯惨白的红光边缘,走廊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不是人。
那是十年前庞家地下实验室泄露的“废料”。
那些被注射了变异血清的实验体,虽然失去了大部分理智,但保留了捕食的本能。
它们闻到了血腥味。
还有庞烈体内那股因为长期服用止痛药而变得异常浓烈的激素味道。
「想活命,就闭上嘴。」
白手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没有回头,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屏幕上的代码流疯狂滚动,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屠杀。
庞烈不敢再说话。
他只能听着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一下,两下,每一下都像是重锤砸在胸口。
门外的撞击声开始了。
咚。
咚。
咚。
沉重的肉体撞击金属门的声响,震得整个地下室都在颤抖。
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
庞烈吓得浑身僵硬,折叠椅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这死寂中,那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白手停下动作。
他转过身,眼神平静得可怕。
「过来。」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那是一个邀请的姿势,也是一个命令的姿态。
庞烈犹豫了一秒。
门外传来骨骼碎裂的声音,那是实验体在撕咬铁门。
铁门开始变形。
恐惧压倒了傲慢。
庞烈咬着牙,忍着背部的剧痛,像一只濒死的野兽般爬向白手。
他的手指触碰到白手的掌心时,冰凉刺骨。
白手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他的腕骨。
「趴好。」
白手将他按回治疗床。
这一次,没有废话。
白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芯片。
芯片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电路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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