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夏家位于市中心的高端公寓，落地窗外是灰暗的天幕，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像某种巨兽压抑的喘息。
客厅里开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宋明哲推门而入时，身上还带着外面潮湿的水汽。
他手里没有拿伞，雨水顺着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几朵深色的水渍。
他没有看跪在地上的苏婉，也没有看站在沙发旁、穿着最新款高定套装的夏雨薇。
他的目光越过她们，落在了茶几中央那份文件上。
《宏达鞋业收购意向书》。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那里。
不再是手机屏幕里的PDF，不再是打印纸的重量，也不再是传真机吐出的盖章页。
它是一份即将生效的法律判决书。
封面上，夏振东鲜红的公章已经盖好。
墨迹未干，透着一种血腥气的红。
“你回来了。”
夏雨薇的声音有些尖利，她手里捏着一块丝绸手帕，眼神中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和厌恶。
她今天特意化了全妆，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体面。
但她的目光在触及宋明哲湿透的肩膀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浩子还在里面发脾气，说这房子太闷，让他喘不过气。”
夏雨薇用脚尖踢了踢旁边缩成一团的夏浩。
夏浩双眼空洞，嘴角流着口水，显然已经精神崩溃。
他在外面欠下的赌债崩盘，家族企业破产，这一切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压垮了他。
“既然回来了，就把鞋擦干净。”
夏雨薇抬起下巴，指了指自己脚上那双限量版的高跟鞋。
这是她最后的测试。
她想看看这个软饭男是否还有服从的本能。
如果宋明哲跪下去擦鞋，她就承认自己依然掌控着这个家。
如果他不跪……
她冷笑一声，准备迎接那个熟悉的、懦弱的求饶。
“为什么是今天？”
宋明哲终于开口。
声音平静，低沉，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像是在宣读财务报表。
夏雨薇愣了一下。
“什么？”
“为什么选在今天，让我擦鞋？”
宋明哲走到茶几前，手指轻轻抚过《宏达鞋业收购意向书》粗糙的纸张纹理。
“因为浩子失业在家，需要发泄？还是因为你想向弟弟展示，即使夏家倒了，你依然是这里的女主人？”
夏雨薇的脸色僵住了。
“你什么意思？”
“你的权威建立在恐惧之上。”
宋明哲抬起头，眼神冷峻，“当恐惧消失，你就只剩下空虚。所以你需要羞辱我，来确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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