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宴会厅巨大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孟听靠在消防楼梯间冰冷的铁门上，脸色苍白如纸。
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有一把生锈的锯子在脑髓里来回拉扯。
那是原主的记忆在反扑。
如果不完成那个动作，三分钟内，她的脑浆就会被那些痛苦的记忆撑爆。
她抬起手，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恐惧，以及那股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想要跪下的冲动。
「叮。」
侧门被推开一条缝。
林婉探出头，脸上挂着虚假的关切，眼底却藏着惊慌失措。
「听姐？你没事吧？」
林婉的声音尖细，带着刻意压低的颤抖。
她看见孟听摇摇欲坠的身影，心中一喜。
只要孟听在这里出事，彭先生就会彻底相信，是孟听精神失常，试图勾引他。
而那份所谓的“证据”，自然也就成了疯子的胡言乱语。
孟听缓缓抬起头，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的笑。
那笑容凄美又破碎，像是一碰就碎的琉璃。
「婉婉……」
她的声音沙哑，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诱捕猎物时发出的叹息。
「我好难受……脑子好疼……」
林婉愣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焦急的模样冲进来。
「怎么了？是不是低血糖？」
她伸手去扶孟听，手指却在触碰到孟听手臂的瞬间，触电般缩了回去。
太冷了。
那种冷，不像是活人的体温。
孟听顺势倒进林婉怀里，借着身体的重量，将那张沾血的纸条悄悄塞进了林婉的高跟鞋鞋跟夹层里。
动作快得连呼吸都未曾乱半分。
「婉婉，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孟听闭着眼，睫毛轻颤，语气中满是迷茫与恐惧。
「有人……要杀我……」
林婉浑身僵硬。
她感觉到脚后跟传来一阵异物感。
那是刚才在混乱中被塞进来的东西。
心脏猛地收缩，几乎跳出嗓子眼。
她强装镇定，扶着孟听往外走。
「别怕，我带你去找彭先生，让他保护你。」
孟听没有说话，只是顺从地点头。
她知道，林婉已经上钩了。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宴会厅的金碧辉煌扑面而来。
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芒，照在林婉惨白的脸上。
彭妄站在人群中央，一身黑色高定西装剪裁得体，眉眼凌厉如刀。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黑金打火机，眼神轻蔑，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看到孟听和林婉出现，他的目光在林婉身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
那种无视，比死亡更让人窒息。
「怎么回事？」
彭妄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陈秘书机械地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记录着现场的情况。
林婉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试图展现出受害者的姿态。
「彭先生，听姐她……她精神不太正常。」
她指着孟听，语速极快，生怕慢一秒就会失去主动权。
「她刚才在楼梯间发疯，说我在背后害她。还拿出了一些伪造的证据来陷害我！」
周围的权贵们窃窃私语，目光中充满了审视和厌恶。
在这个圈子里，疯子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尤其是女人。
孟听靠在墙上，身体摇摇欲坠。
脑海中的幻听越来越清晰。
那是第一章里听到的，脑海中隐隐约约的骨裂声预兆。
现在，它变成了手指抠抓地面的摩擦声。
咯吱，咯吱。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骨头缝隙里生长。
「伪造？」
孟听轻声重复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羽毛。
她抬起头，看向彭妄。
那双眸子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彭先生，你说呢？」
彭妄眯起眼睛，手中的打火机“咔哒”一声合上。
他不喜欢失控的感觉。
尤其是这种被人当面指控的戏码。
「孟听，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的语气冰冷，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如果你再敢污蔑婉婉，我不介意让你消失。」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孟听笑了。
笑得肩膀发抖，笑得眼泪都要掉出来。
但她没有哭。
因为她知道，眼泪在这里是最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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