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声音像无数把铁锤同时敲击。
夏青舟推开地下诊所生锈的铁门时,带进了一股湿冷的腥风。
桌上那张黑色信用卡还在滴血。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卡槽边缘蜿蜒而下,最终汇聚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映着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白炽灯,忽明忽暗。
林婉倒在门口。
她浑身湿透,高定风衣被雨水浸透后沉重得像块铅板,紧紧裹着她微微隆起的腹部。
她的眼神涣散,瞳孔里倒映着夏青舟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救……”
只有一个字。
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
随后,她彻底失去了力气,身体软软地滑落在积水中。
夏青舟没有说话。
他蹲下身,手指探向林婉的颈动脉。
脉搏细弱如丝,几乎感觉不到跳动。
但他看到了林婉右手死死攥着的东西。
不是求救信,也不是证据。
是一张染血的温氏黑卡。
卡面上印着烫金的“WEN”字样,此刻已被鲜血染得模糊不清。
这是温家给弃子的最后仁慈,也是催命符。
夏青舟站起身,跨过地上的水洼。
他没有扶起林婉,而是直接将她扛在肩上。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怜悯。
对于医生来说,生命只是数据的集合。
心跳归零是死亡,心跳恢复是存活。
中间的过程,无关道德。
他将林婉放在手术台上。
监护仪的电池早已耗尽,屏幕漆黑一片。
夏青舟从抽屉里翻出一套老式听诊器和一支手动血压计。
橡胶球在他手中挤压,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收缩压:60。
舒张压:40。
休克晚期。
如果不立即止血并补充血容量,十分钟后,她会因为多器官衰竭而死。
而腹中的胎儿,会作为陪葬品一起消失。
夏青舟戴上手套。
橡胶摩擦皮肤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拿起手术刀。
刀锋冰冷,映出他眼底的一抹寒光。
就在刀刃即将划开林婉衣物的一瞬间,诊所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狂风卷着雨点扑进来。
温世杰站在门口。
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上没有沾上一滴泥点,仿佛这场暴雨与他无关。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纸张洁白,上面盖着鲜红的温氏集团印章。
自愿流产同意书。
“夏青舟。”
温世杰的声音缓慢而优雅,像是在宣读一份遗嘱。
“你越界了。”
夏青舟的手停在半空。
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道:“滚出去。”
温世杰轻笑一声。
他走进屋内,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以为这里是你说了算的地方?”
温世杰走到手术台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夏青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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