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默的手指在大腿外侧无意识地敲击，频率快得像是在给心脏打节拍。他盯着手中那枚拇指大小的离线芯片，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燃料不存在。”他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语速极快，像是在背诵一段代码，“储罐液位显示正常，但质量守恒定律不会撒谎。如果姿态控制引擎在持续消耗推进剂，而总质量没有下降，唯一的解释就是——读数被篡改了。顾锋在虚报库存，用不存在的燃料掩盖反应堆过热导致的泄漏。”
主控室的空气冷得像液氮。顾锋站在三步之外，深蓝色制服上没有一丝褶皱，左眼的机械义眼正对着田默，瞳孔收缩时发出细微的齿轮咬合声。
“田工程师，”顾锋的声音平稳得令人发指，“你的生物体征显示心率超过 120 次/分，皮质醇水平飙升。根据《天枢站安全条例》第 42 条，你处于情绪不稳定状态，建议立即进入隔离舱休息。”
“我的传感器可能出了故障。”田默面无表情地回答，手指停止了敲击，将芯片滑入宇航服胸口的内衬口袋，“就像 B 区的氧气循环泵一样。顾站长，既然你关心安全，不如让我去 A 区气闸检查一下备用电源接口？刚才切断备份链路时，我担心物理层有残留电荷。”
这是一个拙劣的借口。田默知道。但他必须离开这里。只要还在主控室，顾锋就能通过环境传感器监控他的每一次呼吸和肌肉微颤。
顾锋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机械义眼转动了一下，红光闪烁。
“B 区已经重启了，数据恢复正常。”顾锋说，“至于 A 区……例行安全检查正在进行中。所有非核心区域通道已锁定。”
田默的心沉了下去。
“那是违规操作，”田默语速加快，试图用专业术语掩饰慌乱，“A 区是紧急逃生通道，根据协议，任何情况下不得封锁超过十五分钟。现在距离上次解锁已经过去了四分钟。”
“协议是为了保护大多数人。”顾锋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而你，田默，刚刚切断了主服务器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