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闷雷像是一头被困在云层深处的巨兽,正试图冲破束缚。
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暴雨前的低气压让开放式厨房里的每一寸空间都充满了张力。
邹野跪在意大利进口的小牛皮地毯上。
膝盖骨传来的刺痛感,顺着神经末梢向上攀爬,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这是唐婉的命令。
她说,只有跪着修东西的人,才配碰这台价值六位数的Sage Barista Pro咖啡机。
这是一种羞辱,也是一种测试。
她在测试他是否真的如外人所说,是个没有脊梁的窝囊废。
但邹野不在乎尊严。
他在乎的是那台机器内部短路的主板,以及那个失踪的、至关重要的1000μF电解电容。
「说话。」唐婉站在他面前,真丝睡袍的下摆垂落在地,像是一朵盛开的黑色曼陀罗。
她手里捏着那份离婚协议书,折痕深深,仿佛那是她划在邹野身上的伤口。
「电容在哪?」
邹野的声音平稳,没有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技术报告。
他没有看唐婉的眼睛,而是盯着咖啡机敞开的后盖。
那里冒着最后一缕青烟,焦糊味混合着松香的气息,弥漫在两人之间。
唐婉冷笑一声,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你猜?」
她的眼神轻蔑,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
她知道邹野现在动弹不得。
只要她不点头,赵伯就不会把工具递过来。
只要她不开口,这个家就没人能解开邹野手上的束缚。
她想要彻底击碎邹野的自尊,以此作为离婚谈判前的最后羞辱。
她想证明,离开唐家,邹野一无是处。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邹野早已不是那个只会唯唯诺诺的全职女婿。
他是前顶级工程师,是能把废料变成艺术品的技术狂人。
此刻,他以绝对的技术优势和心理压制,掌控着局面。
虽然身体被禁锢,但他的思维正在高速运转。
咖啡机的故障不仅仅是电容缺失。
主板上的电压分压比已经失衡,如果不尽快修复,高压部分会击穿整个控制模块。
到时候,这台百万级的机器将彻底报废。
而邹野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电容。
他需要的是一个完整的电路回路,来支撑接下来的重组工作。
「三分钟内不给出答案。」邹野淡淡地说,「我会用备用方案强行重启。」
唐婉愣了一下。
备用方案?
她不懂技术,但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强行重启可能会导致不可逆的损坏。
「你敢?」她厉声喝道,「弄坏了这台机器,我让你赔得倾家荡产!」
「它已经坏了。」
邹野抬起头,第一次正视唐婉。
他的眼神冰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业审视。
「是你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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